五台派副掌教的身份还很好用的,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让火行者元柄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比如,他称呼元柄为“道友”,这简直让元柄感到受宠若惊。
太乙混元祖师和司空湛,无论身份和神通法力,都是教主宗师级别的。
便是少阳神君见到司空湛,那也得平辈论交,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句道友。
结果,他竟然跟元柄平辈相称,元柄在众多师弟面前简直挣足了面子。
他从“司空湛”这里得到了虚荣满足,自然而然地会反过去抬高“司空湛”,从而进一步抬高自己。
这不是经过理智思考之后的判断,而是发自心性中近乎本能的选择,这就叫花花轿子人人抬。
于是,他大夸五台派,结合自己过去几次中土之行的所见所闻,把五台派夸成了中土第一仙门。
尤其夸太乙混元祖师,中土第一剑仙,司空湛就是第二剑仙。
其他师弟饶有兴趣地听着,倒也没有太多感觉,这时候管明晦拿出了礼物??小南极雪浪岛的坎离丹。
坎离丹专能调和水火,让人,甚至异类脱胎换骨。
磨球岛上的这些人,主修火系道法,基本都有水火不调的的缺陷,身上和性格中火气都会随着修行越来越重。
这坎离丹对他们来说,就太重要,太宝贵了!
元柄说话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小南极雪浪岛的阳阿老人,住的偏僻,性格也孤,向来不跟外界的人来往,他这坎离丹不但需要九百多种灵药,还要炼上一甲子,天下旁门中人无不趋之若鹜,前......前辈,您真的愿意跟我
们?”
他听管明晦连叫道友,也打算跟这位“五台派副学教”以道友称呼,平辈论交了。
可等见到了这坎离丹,又把称呼改换成了“前辈”。
管明晦既然已经拿出来,自然是给他的了:“这丹药极为难得,我得到的也很少,只能赠送两颗,剩下几颗我有几个教中晚辈还要用,这两颗你就收下,诸位道友有谁要调和水火,养炼形神,脱胎换骨的,即可使用,至少可
以免却一次,甚至多次转劫之苦。”
这样一来,别说元柄,剩下那个少阳门徒也对“司空湛”敬爱有加,热烈欢迎。
管明晦被他们请到宴席上,在沙滩上举杯共饮,一时间宾主尽欢。
少阳门徒们虽然高兴,但是并不是傻子,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等喝了几杯酒,气氛融洽起来,元柄就来问:“前辈这次上岛,不知是路过游逛?还是专程有事?”
管明晦听他提起这个,把酒杯顿在桌上,吸引得大家的目光都注视过来,带着几分怒意说:“还不是那西极教!”
他就从五台跟峨眉两派斗剑开始说,讲到自己为了破解金光烈火剑,到西极教去借玄阴真水,结果西极六老吝啬无比,连一滴也不肯给自己。
“我一怒之下,杀了那基凡都,冲出西极山,想着事没办成,不能就这样回中土去,就到这里来了。
在场的二十多位少阳门徒听完以后都十分震惊:“前辈杀了基凡都?”
那基凡都是西极教中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已经实质上做了教主,西极教大事小情,全都由他说了算。
磨球岛跟西极教结怨已久,虽然没有发生大规模火拼,但门人之间也已经冲突不断,尤其近些年来,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火行者元柄还跟基凡都简单地斗过法,知道对方功力深厚,法术神奇,往往能够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他一直把基凡都视为未来的大敌,修炼的时候,时常想着将来再遇上该如何胜过对方。
现在听说基凡都竟然死了,一时间心里反倒有些落空。
“那西极教欺人太甚,我也不是不得已而为之!”管晦顶着司空湛的身份,说得咬牙切齿,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我这次来到贵府,是想求取一些三阳神火,炼制一件火系法宝,将来看看能不能以火制火,去破了齐漱溟的金光烈火剑。再者本门跟西极教已经不共戴天,等我收了真火以后,先杀上西极山,宰了那六个不要脸的冢中枯
骨,然后再回中土!”
火行者等人听他说五台派跟西极教不共戴天,也都欢喜期待起来。
“前辈真的要杀上西极山,彻底灭了那西极教?”
得到管明晦坚决而又肯定的答复以后,众人纷纷表态:“西极教跟我们之间的仇怨也很大,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水火不能相容,师父曾经推算过,将来必定也要拼一个你死我活,即使处处忍让,他们也必然要得寸进尺。前
辈若要杀上西极山,我们都愿随附左右,助前辈一臂之力!”
管明晦要的就是这个,面上却要拒绝:“不可不可,西极教人多势众,我飞在天上一看,整个西极山上到处都供奉他们的法坛,粗略估算教众数目不下千万,教中更有六个不死之身,等我把法宝练好,一个人杀去,能杀多少
是多少,你们就不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