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神色不变,反而嘴角微扬:“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久了。”
只见他缓缓取出青蜃瓶,将瓶口对准深渊,同时展开太乙清宁扇,扇面浮现一道古老符印??正是昔年连山小师所留的“封魔契”。他低喝一声:“镇!”
青蜃瓶骤然放大,瓶口喷出五彩霞光,将十一尊无相阴魔尽数释放而出。这些原本属于哈哈老怪的心魔,在经过离合神光反复锻打后,早已被烙下管明晦的神识印记,此刻竟调转矛头,扑向深渊中的鬼手!
双方激烈交战,魔影纵横。趁着混乱,管明晦一步踏出,离合神光凝聚成剑,直刺哈哈老怪咽喉!
哈哈老怪怒吼连连,挥掌相迎,掌心喷出十二都天神煞的残余碧火,却被离合神光轻易化解。他惊骇发现,对方的法力不仅纯正无比,且带有天雷淬炼过的威压,竟能压制一切邪祟!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控这种力量?”他疯狂咆哮。
“因为你太贪。”管明晦冷冷道,“你想要操控别人,却忘了自己也是棋子。你以为你在利用晓月,其实你也在被更大的因果牵引。而我不同,我不求控人,只求守心。正因如此,我的道,比你干净。”
最后一击落下,离合神光化作五色洪流,贯穿哈哈老怪胸膛。他身躯剧烈颤抖,眼中赤光逐渐熄灭,口中喃喃:“我……输了?不……这只是开始……七大尸窟尚未全开……妖尸……终将临世……”
话音未落,身体轰然倒塌,化为一堆灰烬,唯有那面“代身承劫”旗尚存,被管明晦拾起,收入袖中。
大殿崩塌,墓道封闭,整座荒岛沉入海底。管明晦踏席而出,迎着朝阳归来。
半月后,紫云宫恢复宁静。晓月禅师已能下床行走,每日静坐观海,默诵《玄阴真解》,心境渐趋平和。狄鸣岐则勤修不辍,已初步掌握离合神光的入门运用。
这一日,管明晦召集二人,立于黄晶殿前。
“我已查明,哈哈老怪背后另有隐情。”他沉声道,“他之所以执着于操控他人,是因为早年曾受一位上古妖尸蛊惑,误以为唯有集百家法力,方可突破天人界限。而那位妖尸,正是昔年天淫教主座下七大护法之一??‘血影真人’的残魂所化。此人至今仍藏于七大禁地之中,伺机重生。”
晓月禅师脸色剧变:“难道……玄阴教当年覆灭,也与此人有关?”
“十有八九。”管明晦点头,“所以我决定开启紫云宫最深层的‘玄阴秘库’,取出当年教主遗留的七件至宝,重新整顿教规,广收门徒。但这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若那妖尸真要归来,我们必须有人站出来,挡住那一场浩劫。”
狄鸣岐郑重道:“弟子愿追随师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晓月禅师亦深深一拜:“师父既肯收我,便是给了我第二次性命。从此以后,我不再是那个一心复仇的晓月,而是玄阴教门下,守道之人。”
管明晦望着两位弟子,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很好。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踩着敌人登上巅峰,而是在黑暗来临之时,依然敢于点燃一盏灯。”
夕阳西下,紫云漫天,海波不兴。而在遥远的蜀山,齐漱溟放下星盘,轻叹一声:“紫气愈盛,妖氛隐动。看来,这一场正邪之争,终究无法避免了。”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破长空,坠入南疆群山深处,激起一阵无声震荡。
某处封印千年的洞府之内,一具通体漆黑的尸骸缓缓睁开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微笑。
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