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野鸳鸯,跑这儿打情骂俏来了?
道爷孤寡一个,瞧见了心里头难受,也不难为你们,借道爷些灵石花花,也好抚慰道爷心伤?………………”
那人身形还未显照。
阴恻恻的声音便已经先一步从浓烈的雾霭深处传来。
紧接着。
一股略显得腥臭的血光法力便在浓烈的白雾中铺天盖地也似席卷而来。
端看起来声势甚为骇人。
可这一刻。
柳洞清的脸上却已经浮现出了笑容来。
‘初入练气中期便出来打家劫舍,散修的生存环境,已经这样恶劣了吗?’
而不同于柳洞清脸上的笑容。
伴随着赤光剑气在眉宇间凝聚,梅奴脸上的怒容却愈发繁盛。
好像是那人打破了她享受这股温热所带来的松弛是多么大的罪过一样。
“死”
冷清的戾喝声音,仿佛汪洋大海的深处,冰山断裂的海啸轰鸣声。
下一刻。
在这等极致的幽寒声韵里面。
同样极致炽烈的九道剑光就已经不分先后的冲霄而起,显照在天地之间,甚至明光之盛,还在远天微茫的鱼肚白之上。
而另一边。
明明柳洞清在出手时,还要稍慢梅奴一息。
可是等他手中印诀提举起来的?那。
漫天横空的飞鸟,竟然后发先至,先梅奴的剑光一刹,闯入了浓重的雾霭里面。
昔日一十六枚火鸦道篆凝聚,让柳洞清突破了小青光咒的炼气七层。
再后来,二十枚火鸦道篆凝聚,又让柳洞清把小赤光咒的修行也追上了炼气三层。
此刻。
他本源烛焰之中,三十六道火鸦灵形横空,伴随着浑厚的法力倾注,倏忽间先往青光中映照而去,继而又往赤光里也映照而去。
霎时间。
就是三百六十只青红二色飞鸟,化作真正遮天蔽日的鸟群!
滚烫的热浪在顷刻间将浓烈的雾霭彻底扫净一空。
初冬时节的裂谷中此刻酷烈的仿若炎夏一样。
可是破开浓烈雾霭之后,柳洞清映照的这遮天蔽日的火焰鸟群,就仅仅只是盘旋在半空中,搅动着青红二色的火焰风暴。
仿佛柳洞清出手,就仅仅只是为了清场而已。
毕竟。
直面着一位初入中期的散修,还不至于让他们俩一起全力出手。
下一刻。
“误会??二位道爷??都是误会??”
在那面容狰狞丑陋的劫道散修,脸色正变得惊骇,想要继续求饶时。
梅奴满蕴着愤怒的全力一击便已经悍然击出。
九束剑光在这顷刻间串成了一条线。
那劫道散修此刻脸上只剩下了纯粹的惊惧,面对着如斯迅捷的剑光,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剑光本身便已经瞬息间穿他心胸而过,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带起来,又猛地跌坠到了山间嶙峋的碎石中。
这本就是巅峰打中期该有的画面。
可下一刻。
不论是柳洞清还是梅奴,都颇诧异的挑动了一下眉头。
因为那满地的碎石之中,传出了那劫道散修满是痛苦的呻吟声。
"/EA......"
梅奴不解的呢喃着。
她这一刹满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出山一趟,自己这个炼气巅峰,打不过柳洞清就算了,怎么如今连这等微末散修都无法做到一击必杀呢?
可下一瞬。
邪异兼且狰狞的血光,就已经在乱石堆中涌现出来。
并且在梅奴略显得释然的表情中,顿见那人的身形在不断痛苦的扭曲之中,开始变得扭曲,变得膨胀,开始展现的非人一般。
同一时间。
柳洞清的声音响在了梅奴的耳畔。
“那人本身,还没在这一剑上死了,可我那一身血元,却仍旧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