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尚志一番话说罢。
诸修悉数沉浸在了他所描绘的大教道争,一代代法统传续,无算弟子生死不休的恢宏画卷里面。
但柳洞清大概长久身持正念的缘故。
他最先从这样的情绪沉浸之中清醒过来。
未料想,往昔他在离峰脚下一座山阳道院内苦苦修行的时候,外面的天地间有这样精彩的事情,有这样不可思议的纠葛。
但不论是南华道宗还是太元仙宗,这些事情都离着柳洞清太远太远。
他仅只是将两宗跟脚,与法统特征牢牢记下。
继而便本能的,在这其中捕捉着对自己更有用的信息。
然后。
柳洞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他甚至看了眼面前浊煞阴灵正在一点点彻底烟消云散的甬道,像是在隔空探看着远处的洞天。
“我听师弟所言,他们两教道争的关键节点,都在以阴五行抬举自身道途的那一步上。
而且后续相互采炼也好,阴极生阳也罢,其实最后殊途同归还是在阴阳五行俱全上面。
这遂点醒了我,使我想到昔日丁师弟与我言语的时候,说这座先祖师遗留下来的洞天,不仅有着骨剑一脉的道法传承为内核,更是阴阳五行俱全,因而使吾等皆能有所收获。
这样看。
全阴阳五行,是修行路上很关键的一步?不是一两个宗门的特殊功诀?似是普世皆有此为?
师弟可知,这又是甚等样境界的时候才有的关隘一步?”
闻言时。
胡尚志稍稍一怔。
继而很诧异的看了柳洞清一眼。
他像是在惊诧柳洞清这一刻的敏锐与灵醒,紧接着又是面露羞愧,像是羞愧自己得历代先祖师传承,却从未曾往这方面想过。
胡尚志先是摇了摇头。
“照本宣科的内容仅只上面说的这些,余下的,先祖未曾传述,而切实的修行功诀,一代代散逸,到了今日,吾等都只剩下了入门的功诀。
更高层阶的种种关隘,都已经遗失。
或许早时还有些口口相传的内容,可是伴随着一代代先祖修为越来越低,他们也怕道途的关隘就在这样口口相传里变了样子,反而失去本质。
于是一代代先祖出于谨慎,一人少说两三言,到我这里就彻底没剩下什么。
想到这里,感慨之余,胡尚志的脸上更展露出了些微的思索神情。
“但想来大略的推演可以做到的,吾等功诀的前路尚不明晰,但师兄所在的先天圣教,却是历代都出过魔道巨擘,功诀演化明晰可见。
只以七情入焰之道来论算,师兄炼气期,如今双法并行。
待全了七情与七光,该是甚等境界?筑基境吧?
等丙火大成,再合炼丙丁阴阳的时候,又该是什么境界?筑基巅峰?还是更高层阶的金丹?
胡某说不清楚,也不好乱猜,甚至该是有多种丙丁合炼的数路可走。
但不论具体到底是什么境界上,一直到凝练先天离火这一步,都没甚阴阳五行的事情。
想来有此法抬举自身功果的时候,少说也是金丹往上的境界。
经了师兄提醒,再想想看骨剑一脉的先祖师,将阴阳五行用在了何处?是道场化洞天的关隘演化上面!
这一步咱们虽然说不清楚又是什么境界的成就,可是,想想罢,道场化洞天,这等样大造化,该是甚等神仙人物所为?
金丹?金丹往上?”
说到这里。
胡尚志甚是感慨的摇了摇头。
而原地里。
柳洞清暗中将这阴阳五行俱全的关隘秘辛牢记在心神之中,紧接着,也是一样笑了笑。
“刚刚想到这里,一时间念头发散,照师弟这么说,这些事情尚还离你我太远太远,倒是我有些好高骛远了。”
话虽是这样说。
可柳洞清的心里却根本没这样想。
好高骛远?这些事情果真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