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伴随着丁若钧以这样诡异的状态走入到生死之间的裂隙中,伴随着他的形神以这样的状态和洞天的本源融为一体。
曾经炼气期的修行境界在他的身上瞬间如泡影也似破灭消散。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当他身上没有了境界的藩篱,祝承飞又该如何以筑基之境横压而来,体现那高一层境界的云泥之别?
更相反,这一刻,祝承飞是在与整座洞天对抗!
更为澎湃的威压反推而去的瞬间。
丁若钧整个人已经同样横空而起,无需借助遁光,整个人便立身在了半悬空中。
待他一扬手时。
庙宇洞府内的香案上,那柄拂尘瞬息间横空而起,同样裹挟着宝光,稳稳地落到了丁若钧的手中。
紧接着。
丁若钧手握着拂尘猛地一甩。
嗖??啪??
破空声中,是几乎顷刻间便有万千道森然剑气被丁若钧打出,并且顷刻间直接砸落在诸修身所在之地的山坳间。
霎时。
周遭连绵群山,整座庙宇也似的洞府,还有诸修身所在之地,悉数在剑气之下崩灭,在剑气之下朝着更深处塌陷而去。
同样的。
在这一顷刻间。
丝丝缕缕的剑气,也在精妙至极的纵横交错着,向诸修身上那无形无相的万象剑意坐化的山岳,相继斩落。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柳洞清。
事实上早在这威压临身的瞬间,柳洞清就开始了“自救”。
《锦织罗天垂威法》被他运用到了极限,海量的七情念头被柳洞清化作了钢针,不断的刺向那横压在自己身形之上的筑基境界威压。
也同样反刺向自己的心神正念,用七情反攻的心神痛感,来始终维持着自己在如斯威压之下,仍旧敏捷迅疾的思绪。
也正因此,他清楚的听到了丁若钧和祝承飞的对话。
也由此瞬间洞悉。
丁若钧在这洞天一行上,至少还隐瞒了自己一些事情,阴阳五行之位的破坏,不仅仅是为了让剑气风暴消弭,更是为了完整的将先祖曾经谋划的背水一战的格局营造出来。
从一开始,丁若钧的心里就憋了一口气。
甚至从一开始,丁若钧就已经隐约猜到,此行一旦运数上有所翻覆,自己可能要面对的情形。
由此柳洞清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近日里,丁若钧的情绪会那么容易大喜大悲、大起大落。
因为从一开始,他憋着的这股气里面,就蕴含着死志。
‘七情入焰之道也不是万能的。’
‘任何时候都不能小觑任何一位看起来已经温驯无害的人!’
感慨之间,柳洞清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破开威压,赶紧想办法遁逃出一条生路来!
在他持续不断的努力之下,那道筑基境界的威压,几乎已经磨灭去了八成之多。
哪怕未曾有森然剑气斩落,柳洞清也能够很快的清醒过来。
而紧接着。
则是梅奴体内,一道同样凌厉的剑意勃发。
在某种近乎于以天威对抗天威的拉扯之下,梅奴第二个清醒过来。
再之后的诸修,则几乎清醒的不分前后。
但是紧接着,诸修之中最先做出反应来的,却是自始至终存在感最低的钱雨。
伴随着这一整片地壳的崩灭与塌陷,此刻诸修皆处于某种失控状态下的跌坠之中。
唯独钱雨,此刻暗黄色的法力明光几乎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挥洒而下。
道道灵光之中,似是都有着鲮鲤妖兽那朦胧模糊的身形轮廓显照。
继而随着如斯灵形扩散开来,登时间,原本无序的,恍如天灾一样的地壳塌陷的状态,则瞬时间被鲮鲤一脉道法所拘束,被有序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