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闲庭信步也似的,在这翠岭山的矿场之中行走着。
有着昔日坐镇四相谷的经历。
在最后那几天里,柳洞清很是听曲管事讲解了一番圣教开辟矿场的些许惯用规制。
而这翠岭山,昔日也正是在圣教的主持之下,开辟成的矿场。
如今虽然被中州正教占了,却未曾改变矿场本身的格局。
此刻。
柳洞清依照着昔日坐镇四相谷的经验,以及自己那些浅薄的风水堪舆学识,已经足够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摸清楚翠岭山矿道的大体脉络。
于是。
仅只顷刻间。
柳洞清便已经依循着一条极狭长的矿洞,到达了理论上最接近这条矿脉核心的极深处。
伸手轻轻抚摸着沉暗红色的矿道墙壁。
柳洞清先是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惊喜。’
没有如四相谷中一般的惊喜。’
柳洞清并不曾在这翠岭山的矿藏中,依循着火鸦道篆,感应到任何赤火神鸦的血脉本源菁华残存。
盖因为翠岭山矿藏到底不算深埋地下,浅显了些,据说当年开辟成矿场之前,有着一小截都是露天矿脉。
那等珍稀的菁华灵韵,都已经在岁月光阴的变迁之中,未曾留存下来,反而彻底烟消云散了去。
甚至柳洞清还不甘心的取出了黑金宝鼎来。
果然,不在“食谱”上,这嗜血药藤对矿藏本身也毫无反应。
事实上,这才是南疆之北,大部分矿场的常态。
柳洞清想要“惊喜”,非得是如四相谷一般,还得有着独特的地势,配合着自然造化才成。
但紧接着。
柳洞清又满意的点了点头。
血脉本源菁华虽然早已经消散干净了。
但是浓烈的妖血煞气,却深深的埋藏在了这道矿脉之中。
而且。
果真和柳洞清料想的那样,甚至得到了茁壮的成长与滋养!
“地煞气、金行煞气、地肺火煞、白骨阴煞......”
这一刻。
柳洞清感受到了甬道之中,有着太多种并不活跃的惰性煞气,在飘散,在游历。
进而,它们又悉数成为资粮,被本质上极具备活性的妖血煞气所鲸吞。
“时间若是再久一些,当妖血煞气浓烈到这道矿脉所能够承载的极限,再行累加的话,或许量变产生质变,整条矿脉都会因此有所蜕变升华。”
“可惜,圣教已经先一步开采。”
“而今贫道又要再行竭泽而渔,暴殄天物之事了!”
“可话又说回来,这本就是圣教的矿场。”
“贫道这个圣教门人,拿回自家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原本轻抚着岩壁的手掌,猛地狠狠摁在了岩壁上。
下一刻。
伴随着心神之中,一道早已经蠢蠢欲动的念头被放开,霎时间,伴随着那通衢的运功通路,《天魔邪经》怦然运转!
当这道矿脉之中,那已经消失了不知多少光阴岁月的赤火神鸦血脉本源的气息,从柳洞清的形神之中爆发开来。
当柳洞清以此为源头,运转起《天魔邪经》的瞬间。
那不是采炼。
那不是汲取。
那仿佛是柳洞清正好契合了此地气机的某种缺憾之后,所自然而然的变化。
海量的原本蕴藏在矿脉之中的妖血煞气,便这样顺延着柳洞清紧贴的掌心,霎时间蜂拥而至!
瞬息间。
先是一道彻骨的寒凉,几乎要将柳洞清整个形神内周天,血气与经络两套周天通路,都悉数冻僵。
可紧接着。
伴随着第一缕精纯的血元法力诞生,伴随着第二道血魔法篆烙印在骨相之上。
某种滚烫炽烈的热流,又瞬间从柳洞清的通身骨相之中爆发开来,继而瞬间充斥满柳洞清的四肢百骸。
气血后所未没的壮小,甚至让柳洞清心中瞬间滋生出了一股狂念。
八副宝药丹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