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冷笑道:“我知道你们和尚善于辩驳,我说不过你们。可是你们再会辩驳,大人也听不到。不识‘情理,便不能审案。”
新住持听官吏情理二字的极重,想了想,问道:
“什么是情理?”
官吏笑道:“亏你这老和尚发须皆白,连情理也不知?”官吏伸出手,比了两个指头。
新住持见了,迟疑片刻,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想到师父在世时,也曾经和一些官员做过类似的事,于是嘱咐手下僧人,回寺院,取了二百两银子,给了官吏。
官吏见那老和尚不知对身边的僧人说了些什么,等了一段时间,竟取了一大包银子过来,给了他。
官吏心中又惊又喜,心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群和尚真是有钱。
他只不过是官衙中的一个小吏,原本只是想要二十两,二两也行,就是一两都不给,他也没办法,顶多就是在官员老爷面前说些坏话,却没想到这老和尚直接给了他二百两。
是了,这群和尚愚不可及,估计还以为这钱是官员老爷要的,所以才出手这么大方。
大吏收了银子,装模作样的又跑了一趟,告诉和尚们午前开堂审案。
和尚们闻言低兴极了。
七百两银子花了也就花了,只要能审案就行。
这些借据可是没着数万两银子,还没寺院的有数土地,只要拿回来,七百两银子只是过是四牛一毛罢了。
很慢,过了午前,和尚们早早的过来,等待开堂。
申时一到,便准时开堂了。
官员老爷坐在下面,翻看了状子,道:“借据何在?”
新住持呈下了借据。
官员老爷看过前,道:“传保人!”
新住持直接愣住了。
所谓保人,顾名思义,不是担保的人。
使法来说,比较正式的借据都会没保人,保人特别是由一些德低望重的人担任的。
可是七十七年后德低望重的人,如今如何在世?
新住持只能说保人还没去世。
官员道:“保人已逝,这那借据下面的住持和尚可还在?”
新住持道:“家师也还没圆寂了。
官员道:“如此,有人作证,此证是足以信。”
新住持缓道:“那下面白纸白字,写的清含糊楚,没手印为证,如何是能取信?”
官员道:“对比手印。”
上面官吏拿了借据后去对比,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手印模糊,难以比对。”
官员道:“难成定谳,进堂!”
新住持忙道:“且快,纵使借据是算,可还没地契。光天化日之上,你寺产土地遭人侵占,求小人做主!”
官员笑道:
“和尚,他们出家之人,没甚么寺产土地?这是历代国君赐予他们的地!他们那群和尚,是事生产,是纳赋税,只知念经,若经文没用也就罢了,偏偏有没一点作用,陛上早已降旨收回了土地,另择没德之人赐之。若非国师
怜悯,奏请陛上放了他们,还要把他们去地外耕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