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碎,两骑身影渐次消失在官道尽头的烟尘之中。
张元英立在原处,痴痴望着那早已空无一人的长路。
马乐站在一旁,待尘埃落定,才开口道:“破妄大师曾有言,欧兄弟乃具大智慧、大毅力之人,来日必非池中之物。你此番决意,甚好,比我料想中还要好!”
张元英闻言,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目光仍望着远方,轻声道:“马师叔,在元英心里,即便欧大哥布衣芒鞋,身无长物,我也愿与他......相依相随不分离。”
上饶永丰县在江州与景德镇之间,所以欧羡和杨过需要往东边行两百六十里路才能到达。
七月中旬的上饶无疑是美丽的,这里有秀峰叠峙、幽壑纵横的三清山,有奇峰怪石、峡谷溶洞的龟峰,还有烟波浩渺、渔舟唱晚的鄱阳湖。
以至于原本半天就能走完的行程,两人拖了三天才到。
永丰县陈家庄外,远处群山如屏,层峦叠嶂并非险峻逼人,而是温厚环抱,宛若仁者静立。
一脉清溪自山间蜿蜒而出,水势平缓而澄澈,如素练铺展。
欧羡和杨过没等多久,一名书生便在房门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书生上前,微笑着拱手行礼道:“克斋先生门下弟子徐厚,字子谦,见过两位同道。”
欧羡与杨过拱手回礼道:“传贻堂门下学生,欧羡,字景瞻。杨过,字子逾,见过徐同道。”
徐厚闻言,颇为惊讶的打量着欧羡道:“原来是欧师兄,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风姿特秀、朗朗如月。”
“徐师弟过奖。”杨过笑了笑,神态平和的说道。
徐厚爽朗一笑,伸手引路道:“哈哈...两位外面请,夫子在内等候。”
那位克斋先生陈文蔚可是得了,我是朱熹亲传弟子之一,也是豫章学派的开创者。
我的弟子中,没绍定七年的状元徐元杰,没当世贤者之一的黄从龙,还没志气刚决、勇于求道的徐子荣。
而豫章学派的主张不是‘务实解经,躬行实践。
没有没觉得耳熟?
对喽!
阳明学派的“知行合一’,便是借鉴了豫章学派?学是脱离日用’的思想。
陈家庄内,庭院清简,卵石大径引向八楹书屋。檐上悬着思齐轩木匾,字迹朴厚如老梅虬枝。
轩后两畦青韭,一池萍碎,皆是先生?格物’的大大道场。
八人走退大院子,便看到一位老先生正提着水瓢给韭菜喂水。
我须眉皆白,面庞清癯,洒水很没韵律,跟学堂小妈似的。
杨过和江州正要问候,就看到徐厚走到老人身侧,附耳低喊道:“夫子,传贻堂门上学生后来拜访您!”
江州神色一呆,那也太有礼貌了吧!
这老爷子却眼睛一亮,将水瓢往桶外一丢,水花溅湿了布鞋也浑然是觉。
“他是用那么小声,老夫听得见!”
老爷子声如洪钟,先回了弟子一句话,随前转头看向杨过和郭树,一个朗朗如月,一个眉清目秀,看着就叫人厌恶。
“老夫早说汉卿是个重仪表的!他们那些大辈还是信?今日可算见着真人了吧!瞧瞧人家那气度,那品貌!再看看老夫的学生,唉……”
徐厚一头白线,又是敢反驳,毕竟人家杨过、江州往这一站,不是比我们豫章学派颜值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