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就参加一个大典么,又不是回去打仗。
“单春秋虽然一向行事歹毒,但还不至于如此猖狂,这次血洗茅山,应该和云翳脱不了干系,他既然想要茅山灭门,自然不想又有个掌门回去,可能会想办法加害于你。另一方面茅山支系庞杂,想要争夺掌门之位的不在少数,可能也会颇多刁难。云隐自然会尽全力保护你,但是难免有分身乏术之时,本想让十一与你同去,可是茅山之事,长留不太好插手。所以你得自己好好应对,莫要丢了长留与茅山派的颜面才是。”
“弟子知道。”
白子画顿了顿又道:“你还不会御剑?”
花千骨心中一惊,内疚的点了点头。尊上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吧?
却只见白子画右手一挥,一道紫光从他腰间闪电一般的直掠长空,盘旋了几周后停在半空中,剑身薄如蝉翼,剔透如琉璃翡翠,五色流光在剑身流淌,正发出悠长的剑鸣。
“我教你。”
说着向花千骨伸出手来。
花千骨震惊的抬头,望着他明亮的眼,刹那间只觉得他身后月光的清辉都瞬间暗淡失色。整个人痴了般,呆呆的伸出手去,任他握住,冰凉如水,整个人似乎都浸没了,她没了呼吸,没了出路,突然预感自己此生再也逃不开了。
白子画看着小小的她叮嘱道:“不要忘了心法口诀,但是最重要的是要和剑融为一体,感觉他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想往哪飞就往哪飞,自然就不会掉下来了。”
说着携花千骨缓慢而轻盈的腾起,飞立于剑上,那剑长不过三尺,却因为花千骨个子太小,倒也不嫌挤。
花千骨摇摇欲坠中感觉白子画在身后扶着自己,心下安定不少。
“调整呼吸,别怕,现在剑交给你控制。”
正说着剑在空中上下摇晃了两下,便开始“之”字型的向下滑去。
啊,花千骨在心中尖叫,看见前面有棵大树眼看就要撞上去,连忙闭上眼睛,突又想到尊上在身后,连忙凝神聚气,用力把剑拉到一边,树叶擦身而过,她满头大汗。
“很好,现在,再让剑稳一点,慢慢拉上去。”
花千骨只感觉剑在空中完全没有章法的曲线乱转,忽上忽下,离地不过一两米,实在太过惊险。不过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一是因为这是把绝世好剑,有灵性,很好御使,二是因为身后有尊上,既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不再害怕,又给了她很大压力,她总不能带着尊上一起撞树上去。
在林间绕来绕去,障碍物实在太多,花千骨凝神望着月亮,心里一个劲叫着向上向上向上。终于一个仰冲,跃出林子,剑载着二人飞向如水的月光里。
迎面的清风吹的花千骨好像要飘起来,剑逐渐开始飞得平稳。
花千骨深吸口气,花香草香,似乎连的月光的味道都闻的见。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而她的翅膀,不是剑,是尊上。
花千骨慢慢掌握了要诀,又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她发现自己终于可以飞得好高好高,甚至俯瞰了整个长留山和三殿。
末了慢慢降落下来,剑自动飞回白子画腰间,收入鞘中。
“飞得很好。”白子画嘉许的点点头,说着取下佩剑递给她。
“我看你跟这剑颇有缘分,就赠给你吧。”
花千骨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多谢尊上抬爱,千骨不敢收。”
“放心这不是掌门佩剑,只是我日常带着的,名曰‘断念’,轻薄精致,倒也适合女孩家用。你不是还没有兵器么?断念虽不是什么绝世神兵,却也绝对是剑中翘楚,上古流传下来,十分具有灵性,危险的时候亦能保护你一二。再者,今日不正是你生辰?就当是送你的礼物好了。你要好生修习,莫要辜负了这把好剑才是。”
“谢尊上,弟子明白……”
花千骨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剑跪了下去,声音亦有些发抖,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人在生辰这天送礼物给她。因为娘亲的缘故,爹也总是避开不谈,更别说庆祝。
心里的暖意铺天盖地,酸楚和感动激荡胸臆,再说不出多一个字。嘴唇微颤的抬头望着他,白子画见她孩子气的脸庞如蒲公英在夜风中轻轻摇摆,似乎一不小心就要飘散开来。
“尊上怎知……”她只说了今天是娘的忌日,尊上怎么会知道也是她生日呢?
白子画轻轻摇头:“你命太硬……”她娘定是生她时没撑过去。
顿了顿又道:“茅山御剑术名满天下,你现在能御剑了,以后若是遇到问题也好有个应对,总不能事事靠云隐给你撑着,好了,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花千骨感动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原来尊上特意来,教自己御剑不说还把佩剑赠给自己竟然还有有这层寓意。他定是担忧自己以掌门之尊回茅山若是还要仰仗云隐御剑或者腾云定然有失体统,且不能服众,被别有用心者刁难。而遇到妖魔时,如果云隐顾及不到自己也有个逃生手段。
他竟为她着想至如此之细微,叫她如何不肝脑涂地?
望着白子画背影渐行渐远,飘如云起风生,怀抱那剑,竟是有想哭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