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法海宣一声佛号,从袖中取出张黄布揭开,里面是枚舍利,道:“这是贵寺的寒山舍利,老衲物归原主。”
空渡禅师接过舍利,目光凝住,咦道:“这不是寒山舍利!”
“嗯?”法海愣了。
空渡禅师道:“这的确是舍利子,但不是寒山舍利子,而是希迁禅师的舍利子。”
法海道:“贵寺送空明法师到金山寺时,挂在他身上的,就是这枚舍利,负责押送的广海告诉老衲,这就是寒山舍利子。”
空渡禅师狐疑,唤来个沙弥,让他去请广海。
不一会儿,沙弥气喘吁吁跑回来,道:“广元师兄说,广海师兄下山化缘,还没回来。”
法海道:“会不会是贵寺将希迁舍利子,看错是寒山舍利子,寒山舍利子,还在贵寺?”
空渡禅师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亲自去存放舍利子的佛塔,打开存放寒山舍利子的锦盒,锦盒是空的,又打开存放希迁舍利子的锦盒,里面有块石头。
单手拿着石头,空渡禅师脑袋像被人敲了一棒子,晕乎乎的,他后退两步,面露悲苦,一口血喷出来。
“天啊……”佛塔传出空渡禅师的嚎哭声。
五月是毒月,六月是遁月。
大江南北,都是高温酷暑,盛热的阳光炙烤着万物,万物仿佛都被烤焦了,人们总是想尽各种办法避暑,一个“遁”字,最是形象。
“东家,这是上个月的账,请过目。”
中华镖局。
正屋,田掌柜把两本账簿递给王维。
上面那本是镖局的账,囊括收支。
“亏了两百七十五贯,嗯,你做的不错,我以为会亏个四五百贯呢!”
王维挺高兴,田掌柜是个人才,上下打点,方面俱到,至于亏损,那是不可避免,要是王维自己操刀,肯定亏更多。
中华镖局开门月余,生意勉勉强强,上个月共走四趟镖,其中一趟还是走镖关,另外三趟,分别是护送朱员外到金陵、替范家送货到扬州、替御宝斋送批宝贝到杭州,全是关系户。
镖局的生意冷清,并没有打击到王维,创业哪儿会顺风顺水,幼苗需要慢慢培养。
何况,王维开镖局的目的,主要是培养帮手,赚钱是其次。
下一本账簿,涉及数额就大了,每一笔,动辄千贯、万贯。
“东家委托御宝斋散货,目前收拢十万贯,大约还有五万贯左右的货。”
王维弄回听涛苑的五箱财宝,有两箱半的白银,合计两万两,半箱金子,三千两,这些金银并非税银,洗起来不难,就算不洗也没事,其余两箱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王维委托御宝斋处理,镖局帮御宝斋送的那趟镖,就是送宝进京销售。
一夜暴富!
观察着王维的田掌柜不由佩服。
任何一个年轻人,骤然得到这样一笔巨款,定然欣喜若狂。
王维却很平静。
王维不是装平静,而是真平静,这是一笔意外之财,而意外之财,往往来得快,去的也快,所以,王维要用它们来做善事,救济苏州城内的乞儿、孤儿。
但,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怎么救济,如何救济,需要个章程。
很简单嘛,摆个施粥点,专门施粥给乞儿、孤儿,信不信只要这么做,苏州城立马多出一堆乞儿、孤儿,到时候,该救济的救济不到,反而会出乱子。
人性不需要去考验,世间有真善美,但总会有那么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汤。
最近王维都在筹划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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