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当初是你救了差点被对头弄死的我,还帮我报了一家被灭门的仇,也是你帮助我重新找到生活的希望的,对于你我一直充满感激,所以不论你要做什么我,只要我做得到,只要不是命令我去死,我当然都会尽力而为绝对不会有半点私心,不过……事到如今我真的不明白,玖息,我要问的不多,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
玖息听到这话沉默了,他与廖兰舟是合作关系,但是从来都是简单直接的往来方式,从来没有听廖兰舟用这样的语气问过他这种稍有些敏感微妙的问题,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一方面他们二人的关系确实算是熟悉,他从廖兰舟十多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从那之后一直保持联系到现在,在某些方面如果要说两个人是伙伴关系也不为过,但另一方面,玖息却习惯了独自行动,对他来说廖兰舟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该跟一个棋子讲的太多。
见玖息迟迟不回答,廖兰舟笑了笑,“我知道我是颗棋子,也没打算跟你并肩,不过即使是棋子也需要明确的方向才能行动杀敌,你只把我放在了棋盘上却不告诉我目的,我觉得这样并不明智……相信我,你要对付的是人,人皆比妖族复杂得多,而我比你更了解他们的贪婪和复杂,所以告诉我,我会帮你,事到如今,你该相信我对你的忠诚。”
玖息叹了口气,“好,不过我时间不多,你问想问的吧。”
廖兰舟却端了茶水递给玖息,“即使是你也会觉得累,也需要休息,从泽陆到此地你一定也没少耗费精力,今晚要去的是王宫,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却也还是觉得稍微的休息和养精蓄锐要比始终紧绷消耗精力更容易成功,放松些,从这里到王城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即使入夜之后再去也来得及,现在刚中午,我们还有时间,最好可以两个人一起把所有步骤再梳理一遍。”
离相接过水喝了一口,食不知味一般,“你说得对,是我过于急躁了,不过确实时间不多了。”
他想起天空中的蓝色小星,那是属于离相的宿命星,这世界上能看到那颗星的只有离相和他两人而已,而那颗星的出现就说明了一切仍是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运作,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影响而做出改变。
时间不多了,一定要做些什么,一定,不能让事情就这样继续下去。
“你怎么了?”廖兰舟在玖息肩头轻拍了一记,“如此心事重重的样子,放心,我们至少有六成把握,现在只要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天命么……”玖息对这两个字格外敏感,他所要做的,不是别的,要对抗的也不是什么具体的人或者事,而是天命二字。
这两个字的分量,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他已经充分领悟透彻了,所谓命运,就是不论你如何挣扎,最终还是会流向同一个方向的那一条河流。
只是,他不能放弃,如果无法改变河流的终点,那就即使让河流干枯大地枯竭破坏河道,不论如何,他做所的一切,不过是无法接受那所谓的命运罢了。
“玖息,跟我说说吧,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拼命?作为天下绝无仅有的妖族,这样一个淡薄的你,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对妖族命运如此上心,要这样大费周章花费几年的时间去计划让一个仅仅是拥有妖族血统的人类孩子去继承帝位,你能确定是他就不会虐待妖族了么?又能保证在昏君牵制了司岚律之后他一定可以从战乱中取得帝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