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弗伦你小心点!血都溅到我身上了!”
“不是,白娅你干什么呢……………….剑刃刀卷了?”
“卷了你不会随便再捡一把用吗?遍地武器都看不到?”
“那几只要逃,赶紧去把它们解决掉………………”
一个小时后,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篝火的烈焰在骤起的夜风中疯狂翻飞,每一次火舌的窜升都将周围的一切染成猩红色。
密密麻麻的的身影在林地间扭曲摇晃,随着光线的剧烈变化不断涌来,拉伸、收缩、溃散。
躲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的窗户后面,安娜和佐维尔瞪大眼睛看着屋外的场景,瘦小的身体都在止不住的战栗。
他们见过死人,也见过来农场偷东西被逮到杀掉的哥布林。
但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群又一群哥布林和狗头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断从树林里冒出来,然后又如出一辙的被某种神秘力量压倒在地,最终在无法做出任何抵抗的情况下被一个个杀掉。
愣愣瞪大眼睛,两个小奴隶呆滞的看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很明显,他们无法理解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倒也不难理解。
身为奴隶,他们之前的人生完全被局限在了农场里,除了种植作物、饲养牲畜之外,对世界的了解也就仅限于那些老奴隶嘴里面不知真假的故事了。
哥布林就像老鼠一样阴暗卑劣,喜欢收集钱币。
狗头人有长长的尾巴,凶狠残忍。
巨蛛吐出的蛛丝特别结实,只需要细细的一根就能把牛吊起来。
熊地精力大无穷,非常喜欢吃人类的脑袋。
虽然有很多夸张的成分,不过基本还是靠谱的。
而安娜和佐维尔也因此对这些怪物充满了恐惧。
当然了,他们知道冒险者能够杀掉这些怪物。
但在今夜之前,二人唯一一次亲身经历的“战斗”,其实就是昨晚的那群哥布林。
一共有八只,被西奥多带领一众工匠杀掉了五只,逃了三只。
因为就只见过这一次,所以两人对于“哥布林战斗力”的认知,也只能以此为基准一
弱于成年男人,略强于成年女人。
膀大腰圆的泼妇除外。
严格来说,安娜和佐维尔的判断还算挺准确的。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无法理解眼下的场面。
他们根本不能理解陆维三人为什么可以像砍瓜切菜一样,如此轻松的杀掉一群又一群的哥布林和狗头人。
他们也不能理解这些哥布林和狗头人为什么会前赴后继的不停来送死。
于是,他们就只能呆呆的看着,并且第一次真切意识到了“普通人”和“冒险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不,应该说是跟陆维三人之间的差距。
"......"
紧紧扶着窗框,安娜的小脸煞白,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
佐维尔要稍微镇定一点,艰难的摇了摇头。
“陆维先生他们是真的很厉害。”
“那,那我们或许不用再担心会被抓回去了?”
安娜思路清奇,转过头来,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陆维先生的财产了,即便塞勒斯老爷找到了我们,陆维先生也不会怕他的吧?”
“放心吧,一定不会的。”
佐维尔轻轻握住她的手,虽然并不确定这件事,但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安娜也果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就好,我一定会更努力的工作,不会让陆维先生失望的……………”
屋外,血腥的战斗还没停止,陆维的指挥声依旧会时不时的响起。
不过或许是已经适应了,安娜的身体逐渐不再颤抖,眼里的恐惧也慢慢褪去,合十双手帮祈祷陆维三人进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