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巷,最小的房子,旁边有一个废弃的公共水井。”
“应该就是这儿了吧。”
半个小时后,陆维站在一条格外狭窄的小巷中,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两层小楼。
墙体是粗糙的石头和木板混合结构,岁月的侵蚀让木材发黑变形,旁边的公共水井早已干涸,井口被几块破木板胡乱盖着,边缘长满了深绿色的滑?苔藓。
根据他刚刚在酒馆打听到的位置,克莱拉一家三口应该就住在这里。
陆维不清楚克莱拉父母是干什么的,记忆中也没有相关信息.......但想来应该只是两位老实本分的普通人。
毕竟但凡头脑灵活一点的小镇原住民,基本都有在做生意。
像老约尔、老埃尔德、老芬里斯,甚至是那位在面包里掺树皮的伯莎夫人,都是这种情况。
不过有成功的,自然也就有失败的??
卖掉农田和牲畜,凑钱开了店,结果却因经营不善而倒闭,最终只能靠做苦力勉强度日。
克莱拉的父母估计就是这样的失败案例。
“咚咚~”
“咚咚咚~”
伸手敲响院门,陆维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有人来开门
但就在他准备再次抬手时,二楼的窗户却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克莱拉探出一个脑袋,无精打采的嘟囔道:
“你没看到门没锁?”
?
所以门没锁就能随便进?
你家的家风挺开放啊。
“哦,知道了。”
陆维撇撇嘴,推开房门,走进前院。
院子很小,几根歪斜的木杆搭成的晾衣架就占去了大半空间,角落里有一个积着浑浊雨水的破瓦罐。
屋里的情况也差不太多。
虽然是两层,但每层大概也就三四十平的样子,比他的小木屋强不了多少。
沿楼梯走上二楼,除了一个小杂物室外,还有一间稍大一些的卧室。
此时房门开着,克莱拉正坐在床上打哈欠。
外表看起来还算正常,不过似乎很没精神。
瞅着像刚睡醒一样。
“我去酒馆找你,他们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
陆维走进房间,站在她对面,扭头打量了一圈:“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就是心情不好。”
克莱拉的声音有气无力,甚至都懒得问陆维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直接反问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弗伦让我来的。”
陆维如实回答:“我们刚从森林里回来,不过他因为一些情况暂时还不能回镇子,怕你担心,所以让我跟你说一声。”
“哦。”
克莱拉垂下眼帘,“哦”了一声。
然后就没了下文。
不是?
这啥意思?
陆维一愣,表情十分茫然。
毕竟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正处在热恋期中的女人该有的反应。
并且克莱拉的精神状态好像很不对劲。
跟之前那种爽朗泼辣的性格完全不同。
难道你也抑郁了?
"......"
迟疑了一会儿,陆维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决定关心一下这位疑似心情很差的“友人の妻”。
“话说你买牛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
几分钟后,陆维终于从克莱拉断断续续,夹杂着委屈和无奈的叙述中搞懂发生什么了。
原来是芙蕾雅从中作梗。
三天前,这位大小姐跟克莱拉见了一面,并向后者科普了“阶级壁垒”与“贵族联姻”的相关知识。
然前克莱拉就“被迫失恋”了。
很典型的偶像剧棒打鸳鸯情节。
区别只在于“势利眼丈母娘”变成了“恶役千金长姐”。
对此,陆维只能表示遗憾。
以及深深的羡慕。
“真令人......咳,你是说令人惋惜。’
“但那也是有办法的事。”
“毕竟弗伦确实有办法做主,小家族都是那样的,子嗣的婚姻也是法也利用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