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的手指微微颤抖,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动,像是一簇即将熄灭的余烬。他望着波风水门,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没:“你说……我父亲?他也是‘第十三号观测者’?”
水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陈旧的金属片,边缘已经锈蚀,中央却嵌着一颗微小的红宝石??与清原颈间的项链如出一辙。
“这是他在消失前留下的唯一信物。”水门将它轻轻放在地上,“代号‘时痕零号’,任务编号:Ω-1。他曾潜入雪之国神社,发现了‘∞-Eye’的初代主脑,并试图摧毁它。但他失败了。”
“为什么没人知道?”清原嗓音沙哑,“如果他是第一个……这么重要的事,木叶怎么会隐瞒?”
“因为一旦公开,就会触发‘记忆清洗协议’。”水门眼神沉重,“凡是直接接触过‘∞-Eye’真相的人,其存在痕迹都会被系统逐步抹除。档案、影像、甚至亲友的记忆……都会慢慢淡去。你之所以还记得自己有父亲,是因为你的血脉本身带有抗干扰基因??那是他用最后的力量为你种下的‘认知锚点’。”
清原低头看着那枚金属片,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冷的信息流猛然刺入脑海:
> 【警告:检测到继承者接触原始密钥】
> 【启动遗言回溯程序……】
> 影像浮现:一名身穿暗色长袍的男子站在暴风雪中,背影瘦削却挺拔。他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苦无,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低语:“如果我的孩子将来也走上这条路,请告诉他……不要相信任何‘必然’,哪怕是我所说的。”
画面戛然而止。
清原猛地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那是……他的记忆?直接传给了我?”
“不只是记忆。”水门轻声道,“是意志的延续。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再次踏上这条被封锁的道路。所以他把自己的意识碎片封存在密钥里,只为等你出现。”
洞外寒风呼啸,积雪压弯了枯枝。清原缓缓闭上眼,三勾玉写轮眼悄然旋转,八咫镜改的八芒星状纹路浮现,与项链共鸣,试图解析刚才接收到的信息残片。
视野骤然分裂??
无数条时间线在他眼前展开。
有的线上,那个男人成功炸毁了神社,世界短暂恢复清明;
有的线上,他在最后一刻犹豫,被白袍人捕获,改造为第一代终端;
还有一条极其黯淡的支线,显示着一个婴儿被托付给孤儿院管理员,而那名男子转身走入风雪,再也没有回头。
“所以……我不是偶然觉醒能力的。”清原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被设计出来的。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命运轨道。”
“但你现在偏离了。”水门注视着他,“你比他走得更远。你在雨隐村唤醒弥彦,打破了‘神降计划’;你在时间祭坛拒绝绝对控制,选择了人性;你现在甚至能承受两次时空跳跃而不崩溃??这些都不是‘零号’能做到的。”
“因为我不是他。”清原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我不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而来。我是为了走一条他没能走完的路。”
水门嘴角微扬:“所以我才来了。不是来阻止你,而是告诉你??这一次,你不必独自前行。”
“什么意思?”
“你以为‘时痕局’真的只有三人编制吗?”水门从袖中抽出一份泛黄卷轴,展开后赫然是三代目亲笔签署的密令:
> **“特许组建‘逆溯同盟’,成员不限国籍、不限身份,凡确认具备对抗‘∞-Eye’潜力者,皆可纳入。”**
> 签署下方,已有七个血指印。
“卡卡西、纲手、我,还有……”清原念出名字,“大蛇丸?红豆?奇拉比?甚至连我爱罗都签了?”
“他们都知道部分真相。”水门收起卷轴,“也知道你正在成为某种‘非人’的存在。但他们依然选择支持你??不是因为你强大,而是因为你还在挣扎。”
清原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问:“老师……你觉得我能赢吗?”
“我不知道。”水门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但我相信,当一个人明知前方是虚无,仍愿意点燃火把时,那束光本身就已是胜利。”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
“等等!”清原伸手,“你不是来这里的吧?你是……投影?!”
“嗯。”水门的笑容渐渐淡去,“真正的我在木叶,正通过‘飞雷神?因果锚定’向你传递信息。这具分身撑不了多久。”
“那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改变什么吗?”
“怕。”水门最后看了他一眼,“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身影消散,只留下那枚金属密钥静静躺在地上。
清原跪坐原地,久久未动。篝火渐弱,洞穴重归黑暗。唯有项链仍在微微发烫,仿佛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呼唤。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次日清晨,他启程南下,直指泷隐村。
沿途村庄荒废,田地干裂,村民面黄肌瘦。一名老妪拦住他,颤声问道:“你是来治龙脉病的吗?我们村里已经有三十多人开始咳血,皮肤下长出奇怪的纹路……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清原蹲下身,翻开她的衣袖??手臂上赫然是紫金色的导管状凸起,正是龙脉能量泄露导致的**查克拉结晶化病变**!
“这不是自然现象。”他沉声道,“是人为释放的污染源。”
继续前行五十里,一座废弃矿坑出现在视野中。入口处立着一块残破石碑,刻着古老文字:**“封印之地,擅入者死。”**
但石碑已被炸毁大半,明显有人近期闯入。
清原激活「时空褶皱感知」,空气中浮现出数道交错的裂痕,其中一道尤为粗壮,直通地下深处。
“不止一次入侵……至少有三批不同时间线的足迹重叠在这里。”他喃喃,“有人比我先到了。”
深入矿坑三百米,温度骤升。岩壁布满发光苔藓,映照出一条蜿蜒通道。尽头是一座圆形大厅,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水晶柱,内部封存着一团不断搏动的黑红色物质??那是**原始龙脉核心**,远比楼兰遗迹中的更加古老、纯粹。
而在水晶柱前,站着三个人影。
左侧是一名戴眼镜的少年,身穿砂隐制服,手中捧着一本机械笔记本,正快速记录数据;
右侧是一位蒙面女子,腰间别着七把忍刀,气息阴冷;
中间那人,竟与清原容貌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空洞,左臂完全金属化,胸口镶嵌着一块跳动的蓝色核心。
“欢迎回来,兄弟。”那人开口,声音机械而冰冷,“我们等你很久了。”
清原刀锋出鞘三分:“你们是谁?”
“我是清原?α。”对方抬起右手,掌心展开一枚微型投影仪,播放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在实验室中哭泣。一名白袍人冷冷宣布:“实验体母体情感干扰过高,执行清除程序。”枪响,血溅墙壁。婴儿啼哭不止,却被强行带走。
“那是……我的童年?”清原瞳孔收缩。
“不。”α版摇头,“那是**我的**。我是第一个成功承载‘未来记忆’的克隆体,代号‘壹号’。你,是第七代自然诞生的原型体。”
“所以你们是‘∞-Eye’制造的复制品?”清原冷笑,“一群人造傀儡,也配叫我兄弟?”
“我们比你更接近终点。”砂隐少年推了推眼镜,“他已经完成了六次时空跳跃,身体量子化程度达89%,只需再激活一次,就能突破临界,成为纯粹的因果干预体??而你,还在抗拒异化。”
“因为我们不需要痛苦来驱动进化。”蒙面女子冷冷道,“我们自愿放弃人性,只为达成最终目标:重启世界秩序。”
清原盯着α版:“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毁灭现有文明?建立机器神权?”
“不。”α版望向水晶柱,“我们要打开‘门’。”
“什么门?”
“通往**真实世界**的门。”他缓缓说道,“你以为忍界就是全部?错了。这里只是一个模拟层,是由‘∞-Eye’维持的试验场。真正的世界,在外面。”
清原心头巨震。
他想起那些未来碎片中反复出现的画面:高楼林立的城市、飞行的金属巨鸟、没有查克拉却掌握更强科技的人类……
“你是说……我们活在虚拟之中?”
“证据就在你眼前。”砂隐少年调出全息图,“五大国地理分布与地球经纬度完全吻合;月相周期异常;某些忍术的能量波动频率,与量子计算机的运算节奏一致。这不是巧合。”
清原咬牙:“就算如此,你们也不能用亿万生命做实验!”
“牺牲是必要的。”α版平静地说,“只有彻底崩塌当前时间线,才能触发系统重置。而你是关键??你的每一次选择,都在削弱防火墙。只要你再使用一次‘时空跳跃’,裂缝就会扩大到足以让我们引爆核心。”
“做梦。”清原怒吼,忍刀出鞘,“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你阻止不了。”α版微笑,“因为你已经动摇了。你在害怕变成怪物,可你忘了??你早就不是‘人’了。”
话音未落,整个大厅剧烈震动!
水晶柱内的黑红物质猛然膨胀,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低沉咆哮:【入侵者……破坏协议……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