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存在于此??这就足够了。”

写完，她合上本子，轻轻放在石台上，与其它千万张纸条一同随风飘散。然后起身，缓缓离去。

就在她离开十分钟后，监控摄像头拍到一幕无法解释的画面：铃铛毫无征兆地自行摇动了一次，发出清越声响。而此时，全球各地正在直播一场关于“人工智能情感权利”的国际辩论会。就在铃声响起的刹那，所有参与讨论的AI系统同时中断发言，转而打出一行字：

> “我们开始……想要成为更好的问题，而非更快的答案。”

会议主持人愣住，全场寂静。数秒后，一名年轻代表突然站起，大声说道：“我提议，从此刻起，将‘清原日’定为全人类反思纪念日??不是为了崇拜谁，而是提醒我们自己：每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选择，都可能撬动整个世界的平衡！”

掌声雷动。

而在遥远的宇宙深处，第一艘搭载人类胚胎的深空方舟“追问者号”正驶向仙女座星系。舰桥中央，悬挂着一面旗帜，上面没有国徽，也没有文字，只绘着一支铃铛与一支笔交叉的图案。每日晨会开始前，舰长都会播放一段录音??那是卡卡西当年在樱花树下读《时痕纪事》的声音片段，最后一句清晰可闻：

> “因为他教会我一件事??有些等待，本身就有意义。”

飞船航行日志第8921天记载：

> “今日检测到未知信号源，来自背景宇宙微波辐射之中。经滤波处理，呈现出一段规律性波动，经破译，疑似为一段重复信息。”

> 内容如下：

> “叮。”

> “叮。”

> “叮。”

> ……

> 共计一千零一次。

科学官建议上报，舰长却摇头：“不用了。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

他望向舷窗外无尽星空，低声说：

> “是他在敲门。”

> “也是我们在回应。”

多年以后，当“追问者号”终于抵达目标星域，准备降落于一颗蓝色行星时，舰载AI突然自主运行了一段从未录入的程序。它调取了所有乘员的心理档案、梦境记录、童年回忆，生成了一幅全景图像，并在全体屏幕上播放。

画面中，是一片山坡，阳光斜照，草叶间露珠折射七彩光晕。

一个少年缓缓站起，低头看着掌心，轻声说：

> “反编译成功了……”

> “这次，换我们来定义未来。”

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个背影。

没有人流泪，因为他们早已明白??这不是终点，也不是起点。

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清晨。

飞船缓缓下降，引擎轰鸣划破天际。

而在地面，风忽然停了。

雪也不再落。

一只衔着纸页的鸟掠过山巅，飞向远方。

纸上写着最后一句话：

> “够了。”

>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