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周亮铿锵有力道。黝黑中年注视周亮的眼睛很久,道:“你叫周亮是吧?”“是!”“好!既然你师父求了情,那就免去三窟爷的孙女当差。”黝黑中年立刻翻身上马,吆喝一声:“走!”土匪们押解着壮年和女孩们,动身回县城。他们没有要周梦梦,甚至说好的夏轻尘都不要了。一群村民,失魂落魄的回家,许多还默默垂泪的哭泣,他们被带走的儿女,或许一辈子都回不来。唯独轻松的应该是三窟爷。他自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身汗水把衣服都给湿透,一双腿发麻的艰难挪动,来到周亮面前。“亮亮,这次多亏有你啊!”三窟爷发自内心的尊敬。周亮竟然真的把土匪们打发走了!围过来的村民看向周亮的目光,也和从前完全不同。现在的他们,看着周亮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周亮昂扬着脖子,心情舒畅无比:“走,咱们去把梦梦接回来。”三窟爷老脸笑开了花:“哈哈哈,走走走,一起去接。”他们回到院子里,看到了还在马厩里入睡的夏轻尘。周亮讥讽一笑:“还睡得着?”他上前准备拉夏轻尘的衣领,可,预感到危险来临的夏轻尘,本能的从入定之中清醒过来。他双眼陡争,冷冷道:“滚!”周亮被那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得后退了一步,哼道:“凶什么?”“亏你睡得着!三窟爷差点被土匪们要了脑袋!”周亮道:“要不是我说情,恐怕连你也要被土匪带走!”三窟爷心中有愧,连忙岔开话题:“夏公子,现在梦梦安全了,能说出她藏身位置吗?”从他们只言片语中,夏轻尘才知道,原来刚才土匪来过,但都已离去。他有些诧异,那君子剑,竟然真的为周梦梦求过情。真是意外!不过,这样更好。“西坡山洞。”夏轻尘道明位置。周亮急不可耐的出门,兴奋的跑去迎接。他能想象得到,不久的将来,周梦梦要盖着红盖头,嫁进他家门了。三窟爷也满脸是微笑,前去迎接。目送他们全都离去,夏轻尘才目移东方,经过一夜的恢复,他已经痊愈大半。现在不止能自由行动,还能施展相当程度的修为。他脚尖一点,便如疾风抵达村口。望着一伤一死两个惨状的村民,其眼神更为寒冷。数十里之外。黝黑中年骑着高头大马,正若有所思。“马哥,想什么呢?还在想那个周梦梦吗?”一名土匪嬉皮笑脸道。黝黑中年摇了摇头:“我在想,那个周亮的话是真是假。”“剑君子有那么大胆子,敢违抗命令干涉我们的事吗?”占领县城之初,首领就公开发话,任何人不得干扰他们的行动,包括求情。若有违背者,斩立决!那名土匪毫无头脑,道:“规矩是那么说,私底下首领也会通融通融不是?”黝黑中年沉思后,道:“对方毕竟是剑君子,非等闲之人,还是飞鸽传书,尽快让首领知道吧!”说着,当即休书一封,以飞鸽传书先一步通知首领。他们则不紧不慢的压赴壮汉和青年徒步前行。不久后。他们路过一座驿站,因为土匪们的杀入,驿站早就荒废。“怎么屋顶坐着一个人?”一名眼尖的土匪揉了揉眼睛,诧异道。黝黑中年抬眸望去,讶然道:“还真是!”只见,一轮巨大的明月下,有位衣着飘飘的年轻人,正背月而坐。他双腿自然垂放,两手则撑着屋瓴,略微仰身的仰望浩瀚星空。明月衬托下,他仿佛月下仙人般,说不出的意境飘然。“傻子,大半夜的坐这荒郊野外看月亮?”最先发现的土匪咧嘴大笑。受到惊扰的夏轻尘,收回目光,俯瞰而来。一双黑色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却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幽深。“我不是赏月,是在等人。”夏轻尘平静道。土匪笑着,抄起背后的弓,拉开弓弦,向着夏轻尘的胯下就是一箭,戏虐道:“是等我们吗?”嗖——箭疾飞而去,直指夏轻尘胯下的砖瓦。“是!”夏轻尘却给出一个令土匪们不解的回答。这份不解,在下一刻化作了吃惊。只见,夏轻尘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将那迅猛务必的箭给夹在两指之间。嘶!这一幕,引发哗然。本同样抱着戏虐心态的黝黑中年,神情骤然一僵,笑容凝固起来。射箭的土匪,更是瞪大眼睛,一眨不眨。作为小辰位巅峰的他,这一箭,没有中辰位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挡住。而要两指夹住,最少得大辰位才行。可这荒山野岭的,随便遇上的一个少年,能有大辰位修为?不可能吧?黝黑中年凝重,脸色瞬间严肃,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土匪们纷纷下马,贴着马防御,做主应战的姿态。他注视着夏轻尘,沉声道:“阁下刚才说,在等我们?”夏轻尘站起身来,踩得脚下的瓦砾咯吱作响。“是。”感受到夏轻尘的来者不善,黝黑中年道:“不知阁下是何方人士。”夏轻尘把玩着指间的箭,淡淡道:“石堰村来。”哗啦——黝黑中年立刻下马,藏身在马背之后,向身后喝道:“兄弟们,抄家伙招呼,尽量远程攻击!不要近身!”顿时,混乱的器械声响起。射箭的射箭,暗器的暗器,飞刀的飞刀。各种武器凌乱的朝着夏轻尘而去。令土匪们倒吸凉气的是,夏轻尘一动不动,任由诸多武器攻击在身。可,无一例外,所有的武器打在其身上,全都被反弹回来,连他皮毛都没有打穿!所有的土匪们,全都以见鬼的眼神凝视夏轻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他是人是鬼?”“咕噜~”一名土匪狠狠吞着唾沫:“是鬼吧?”唯有黝黑中年,神情凝重到极点:“你到底是什么人?”那种体魄,就是他们的大首领,那位大星位的帝国级强者都达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