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土匪们,震撼的望着满地的血肉,以及深刻于山岳的七个大字,无不头皮发麻。一页纸,杀人千万,撼动古岳!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纸的理解!这,不是纸,而是盖天神术!那巨岳之上印刻的七个大字,于土匪们眼中,不是字。而是神的天罚神术!土匪首领瞳孔剧缩的凝望遥远的山岳七字,身躯僵直,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已然被那七个字占据!看似魁梧的他,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嘴唇不住的哆嗦:“夏……夏轻……尘……”或许山野村夫不知道,县城的武者同样不知道,夏轻尘是谁,是什么人,是什么地位。但,修为已有大星位的土匪首领,没有道理不知道夏轻尘。夏轻尘是谁?那是领地横跨三境大陆的王主!是青少年一代的无冕之王!只需一个眼神,就能令和自己多年创建土匪大军灰湮灭。这样的人物,竟然出现在偏远的小山村?再联想周梦梦说夏轻尘飞走了。看似荒诞的说辞,其实,是在真实不过的事。因为那是夏轻尘。是从琳琅岛归来的王者,是力败帝归一,成为天下第一的绝代存在。他来去,当然是飞!!!“撤!”念及这些,土匪首领浑身惊出冷汗,亡魂皆冒。眼前看似小小的石堰村,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兽——随时可能跳出来,吞噬他的巨兽!“快撤!”土匪首领肝胆俱裂,看到自己的人马愣住,全都不知所措,心急如焚。如果夏轻尘还在附近,看到成千上万的土匪将石堰村包围,他作何感想?大概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所以,他抓起身旁的金色长枪,二话不说,一枪刺爆了身旁土匪的头颅,将其甩向天空,咆哮怒吼:“都给我撤!!马上!!!”如此,众多土匪才如梦方醒,纷纷撤退。土匪首领亦是觉得头重脚轻,满身发抖的爬上飞禽,用力拍着它脑袋,让它快点走。这一刻,土匪首领恨不得自己就有一双翅膀,马上离开石堰村。越快越好!多停留一息,他就心惊胆战,觉得自己仍然在鬼门关。万千土匪,以比来时更为迅猛的速度,远远撤离。百里外。土匪们渐渐减缓速度,天上的土匪首领怒骂:“谁让你们停的?撤!!”土匪们一脸茫然。这都撤出百里之外,都快到隔壁乡镇了,还撤什么啊?千里外。奔波的土匪和马匹们疲惫不堪,速度大为减缓。一名土匪堂主喘息问道:“首领,我们撤去哪啊?这都快离开县城了。”“越远越好!”土匪首领仍旧手脚冰凉。那堂主惊讶道:“难道我们要去别的城市?”“不!”土匪首领道:“去别的帝国,不,是去别的岭!!从此不要再踏足天月南岭!”但凡有夏轻尘地方,他们绝不再去!石堰村。天,刚刚亮,可村民们依旧在呆滞之中。村子保住了,他们的命也保住了。可昨晚发生的一切,于他们而言,全都像是书里神话一般。尤其那张卷轴里,扫射出七个大字,一举震杀上千土匪,并在山岳上留下七个巨大的字眼。“三窟爷,夏神仙真的走了?”村长的儿子率领一群村民,围绕在三窟爷的院子外,小心翼翼问道。那声音之谨慎,唯恐惊扰到谁一般。三窟爷立在屋前,眼神同样有些呆滞:“是的,昨天飞走了!”村民们一阵哗然,却满是惊叹,而非昨日的不信。“谢谢夏神仙,救了我们村民一命。”三窟爷缓过神来,向着夏轻尘离去的方向深深叩拜。村民们紧随其后,相继跪拜。这时,副村长提议道:“乡亲们,夏神仙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为他立一座庙吧?”“地点,就在那座山下,如何?”“好!”“我们同意!”“都同意!”不久之后,村民们在那座山岳之下,凿开一个山腹,里面雕刻着一个粗糙的石像。石像,是一个墨发披肩,腰间斜挎着红色长剑的少年。他目光平静,望向远方,遥遥凝望着石堰村方向。石堰村的村民们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这座小小的石庙,成为了三境大陆炙手可热的观光景点。每年都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供奉夏轻尘石像。并远远瞻仰“夏轻尘到此一游”七个大字。石堰村的村民们,亦世世代代成为七个字的守护使者,鉴证昔日的神王曾福泽此方大地。话说夏轻尘。一路疾驰向北。地狱门定然出现变故,他本该前去,可一来,那里应该已有沧海内外所有高手集结。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二来,他有最关心的人——夏渊和夏洁。如今地狱门开,群魔乱舞。天恨臣又离开夏侯府,前去直面月尊,府邸缺失高手保护,夏轻尘着实放心不下。嗖——半日后。他风驰电掣赶到,夏侯府井井有条,仆人各司其职,守卫严密守护,并未出现慌乱。看到此幕,夏轻尘心中一松,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蓦然间,他看到院子中央,正在听取汇报的夏洁。“姑姑。”夏轻尘纵身跃下。夏洁惊喜交加的起身,道:“轻尘?”她一把抱住夏轻尘,不敢置信的握住他双肩:“你还活着!太好了!”原来,夏轻尘遭到月尊追杀足足半月,已然轰动全大陆。稍微有点势力的人都知晓此事。后来,夏轻尘再未露面,他们还以为夏轻尘已经死去呢。夏洁流下了喜悦的泪水,拉着他的手询问再三。得知夏轻尘经历过一系列九死一生的事,夏洁忍不住抚摸夏轻尘的脸庞:“可怜的孩子,让你受苦了。”夏轻尘笑着摇了下头:“我不苦,父亲呢?”得知他失踪,父亲应该不好受吧?夏洁道:“他呀,在书房休息呢。”是吗?夏轻尘刚才的确隐隐约约看到,书房里有一个趴在桌上的身影。顿了顿,夏洁说道:“轻尘,你看看自己,一路上很累吧,快喝点水,再和你去见你父亲。”“我想,你父亲看到你没事,一定高兴得合不拢嘴!”夏洁随手递过去一杯茶。夏轻尘的确有点口渴,不曾多想便一饮而尽。“走!”夏洁笑吟吟的在前带路,很快来到书房前。她笑着让开身体,让夏轻尘推门,亲自去见夏渊。夏轻尘亦有些期待,推开书房门,露出微笑。可,正当夏轻尘想要开口唤醒对方,目光却陡然一凝。那趴在桌上的,并非夏渊,而是一个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