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飞沙走石的混乱。那狂暴的能量在接触到黑色枪芒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沸汤,竟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连同周围紊乱的灵气、四溢的魂力,乃至附近的光线与声音,都被那一点枪芒吞噬一空!
宗祠外陷入诡异的寂静。
枪芒消散,争斗双方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分开,各自踉跄后退数步,脸上满是惊骇。
而云擎依旧站在原地,青衫磊落,袍袖轻垂,束发的玉簪纹丝未乱,腰间的环佩未曾发出半分声响。仿佛刚才那定鼎乾坤的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举重若轻,莫过于此!
云擎这才看向小脸苍白的云烁和一脸难以置信的云浩,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事情经过,自去执律堂如实陈述。损毁宗祠重器,私下械斗,依族规第三条、第七条论处。再有敢在此地寻衅滋事者——”
他顿了顿,重瞳之中幽光一闪,一股冰冷的煞气瞬间笼罩全场,“严惩不贷!”
全场落针可闻。云擎青衫未乱,环佩未响,潇洒的外表与霸道的手段形成强烈反差,深深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
云擎既无偏袒,也无纵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人群中,云厉瞳孔骤缩,心绪复杂难明。
“我可是嫡子!”云擎话音刚落,云浩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脸色因惊惧而扭曲,“他云烁一个庶孽,也配与我同罪?你不过是……”他心急如焚,绝不能让执律堂深究下去!
云煌站在场边,将一切尽收眼底。听闻“庶孽”二字,终于给了云浩一个眼神,只是那眼神冰冷刺骨,如同看死物。
云煌并未直接发作,只淡淡一挥手让执事把人悉数带下去,毕竟他已言明,今日之事,由云擎全权处理。
旁边的执事如蒙大赦,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云浩、云烁等所有涉事子弟全部带走,效率极高。
云煌迈步,走到云擎面前,那股慑人威压却悄然收敛,金瞳中闪过明显的赞赏,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目光落在他沾染了些许尘土的青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意味深长:“青衫束身,也能镇乱。看来,衣饰并非阻碍。”
云擎心中一凛,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抬眸看向云煌,重瞳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坦然:“少君谬赞”。
“既如此,”云煌转身,迈步走向栖梧殿的方向,鎏金袍服在晨光中猎猎作响,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随我回演武场。方才的邀约,该兑现了。”
云擎望着他挺拔的背影,青衫在风中微微鼓荡,重瞳中战意燃起,眸光明亮。能与仙帝转世交手,纵败犹荣!
“是。”他应了一声,迈开步伐,稳稳地跟了上去。
晨光熹微,将两人的身影在古老的石道上拉长。一个如骄阳凌天,光耀万丈;一个如深潭涵渊,静水流深。
一场迟来的切磋,已然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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