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要害骤然被此等恐怖存在钳制,云擎背脊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冷汗几乎要浸透他内里的衣衫!
他却只能任由那双蕴藏着焚天灭道之能的手,按上了自己肩颈处最关键的穴位。
他赌云煌此刻没有恶意。
或者说,赌他的“恶意”还没达到需要立刻撕破脸的程度。
当然,不赌也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果然,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云煌指尖蕴着精纯温和的煌阳灵力,如同冬日暖阳,缓缓渗入云擎的经脉。他似乎是在探查云擎方才提议时,灵力是否有异常的波动。
但云擎直觉认为,这位祖宗此刻,更像心情不好随手找了点儿事做,或者说是他独特的表达掌控欲的方式,就如同神明漫不经心地拨弄掌中的造物。
“灵力运转尚可,心绪……也算平稳。”云煌的声音近在耳畔,清越冰冷,却又因距离的拉近,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仿佛玉石交击般的磁性。
“看来,你这提议,倒不全是出于私心。”
云擎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了一分,心中苦笑连连。在这位面前,真是任何小心思都如同掌上观纹,无所遁形。
他索性彻底放松身体,不再抵抗,任由那带着独特煌阳气息的暖流在自己经络中流转,疏通着因连日殚精竭虑而有些滞涩的节点。
这种感觉极为奇异,带着一种身家性命皆操于他人之手的极致危险,却又因那灵力带来的舒适效果,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强者“顺毛”的舒适感。
冰火两重天,莫过于此。
云擎微微眯起眼,玄衣之下的身躯放松,竟真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猫,兼具力与美。
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死死拉扯着神经,顾忌着这是在云煌面前,他几乎要因为这恰到好处的灵力疏导,舒服地呼噜出声。
“少君明察。”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全然驯顺的意味,更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大猫了。
“知少君不喜俗务,然此事关乎云氏未来万载气运,不可不察。不若……便依擎先前所请,提前开启‘云巅演武’?以雷霆之势,将族内事务料理干净,我等方能心无旁骛,应对此番九霄青云盛世。”
他顿了顿,尾音有些沙哑,甚至带上了晚辈向长辈祈求般的依赖:“擎之所想,所为,皆是为了云氏荣耀延续,为了少君能省些心力,您以为如何?”
语罢,云擎这边在内心疯狂给自己洗脑:他比我大亿万岁,云擎!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
“哼。”
云煌哼笑一声,不置可否。指尖的力道却突然加重了几分,精准地按在某个关联神魂舒缓的窍穴上。
“唔……!”
一股强烈的、直冲天灵盖的酸麻胀痛感瞬间炸开!
云擎实在猝不及防,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感觉,竟比之前实打实挨了云煌一掌还要难受,仿佛灵魂都被揪住狠狠揉捏了一把!
“本君怎么觉得,”云煌微微眯起眼,捏着云擎命运的后颈皮的手指稍稍收紧,“你最近,内心活跃得过分呢?兄长?”
他俯身,冰冷的气息几乎在云擎耳边响起,语气带着嘲弄,“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借本君之手,行你清理门户之实。这套路,你玩得越发娴熟了。嗯?”
云擎心中警铃大作,正要辩解,却感觉颈上的力道一松,那双手蕴含着磅礴伟力的手,终于挪开了。
“准了。”
云煌重新靠回那宽大的玄玉座,姿态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尊贵,宽大的袍袖垂落,仿佛刚才拉住大猫一顿揉捏的人,与他毫无干系。
他只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天道律令,瞬间穿透栖梧殿的重重结界,传遍云氏每个角落!
“传本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