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郑重地双手接过“载物”,入手瞬间,仿佛真的托起了万里山河,一股与仙界大地本源紧密相连的踏实感油然而生。他感受到了……大道的契合。
他肃然整衣,对着云煌深深躬身,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擎,愿效坤厚之德,承天威浩荡,载万物生息。君心所指,纵使山海倾覆,九霄崩摧,擎亦当……竭力相承,万死不辞。”
誓言铮铮,回荡在云海山巅。
云煌静静看着他。良久,唇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不浓,却如日照山川。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正式揭过此前所有纠葛。
随即,云煌抬手指着亭外那片被云雾半掩的开阔云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不是嚷着要‘赐教’么?让本君看看,你这仙王中期,究竟长进了多少,配不配得上这‘载物’之名。”
云擎闻言大喜,眼中战意灼灼:“请煌弟指教!”
兄弟二人身影一闪,已并肩立于云台中央。玄衣与白袍在氤氲云气中拂动,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地和谐。
没有猜忌,没有算计,这一次,只有最纯粹的道法切磋,力量交锋。
枪影起处,山岳横移;拳掌翻飞,大日凌空。两道身影在云海中交错腾挪,交手间激荡起恐怖的能量涟漪,又被云台洞天吸纳消弭,只留下枪影神光交错间的默契无间。
半个时辰后……
云擎顶着一头散乱的长发,脸上带着几处火辣辣的红痕,浑身沾满云台特有的星尘碎屑,神情恍惚地结束了这场“受益匪浅”的切磋。
仙帝大人亲自“指导”,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云擎对力量的掌控和对枪意的理解,都在实战中被捶打得飞速凝实。
当然,过程中“稍微”吃点苦头,也是情理之中嘛。
结结实实帮兄长“稳固”了修为的云煌,负手立于云台边缘,看着某人略显狼狈却眼神晶亮的模样,连日来被这煞风景的东西梗住的心气,终是舒畅了不少。
洞天无岁月,修行不知年。
三个月的时光,在这与世隔绝的福地中悄然流逝。
云擎在此潜心修炼,稳固仙王中期的境界。他时而与云煌切磋论道,时而听云煌抚琴,获益匪浅。
云擎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薅”了不少洞天里极稀有的灵植仙矿、天地灵髓——美其名曰“禁闭之身,资源匮乏,需自行筹措”。
每当此时,云煌或是从古籍中淡淡抬眸瞥他一眼,或是抚琴的指尖微顿,轻哼一声,便随他去了。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近乎纵容的无奈笑意。
当然,除了修炼,还有一件顶顶重要之事。
云擎要销毁他的“黑历史”!
那些散落在静室里的“闺怨诗”稿,每每想起,都让云擎面红耳赤,坐立难安,恨不得时光倒流。
为此,云擎硬是磨了云煌好几日,说尽了好话,赌咒发誓只是去收拾“杂物”,绝不耽误修炼,才被云煌看似不耐地勉强应允,暂时将他放回了锁仙塔里。
他面红耳赤地将一地诗稿一张张收起,准备彻底毁尸灭迹。
销毁时才发现那书写用的“云心纸”竟然是仙材!质地非凡,水火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