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揪着个人陪他解闷,可别把人输跑了。
这阴郁小狗,逗起来还挺有意思。
云擎将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边缘,转而提起正事:“执事堂初定,下一个要紧的,便是‘升玄典’。十二长老之位空悬,盯着的人不少。”
他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棋子,像是自言自语:“南山一脉擅经营,北泽多炼器英才,西岭关系盘根错节……一时倒难以决断,哪一脉既能服众,又能为家族带来新气象。”
云擎一边将云厉杀得片甲不留,一边叹气诉苦:“为兄近日翻阅各支脉卷宗,梳理人选,真是颇耗心神。”
云厉盯着自己一片岌岌可危的白棋苦思,闻言忽然抬头,眼中闪过郑重:“大兄,若论推举,我推荐荒城,云烈前辈那一脉。”
“哦?”云擎落子的手微微一顿,“荒城地处偏远,资源匮乏,历来在族中声名不显。何以荐之?”
云厉放下棋子坐直身,眼中回忆浮现:“当日我融合梼杌精魄,凶险万分。那凶兽几乎要反噬我心智。”他深吸一口气,“危急关头,是驻守荒城的云烈前辈察觉我不支,不顾自身安危,以秘法将我体内近半的梼杌凶煞,引入他自己体内!”
云擎重瞳微凝。他知晓梼杌凶名,更清楚强纳一半凶兽本源是何等风险,无异于引火烧身。
“云烈前辈当时困于仙君境后期多年。他直言,此举或许亦是他的机缘。”云厉语气带着感激,“后来,我们各自炼化一半,虽历经苦痛,但终究稳住了。若无他当日舍身相助,我怕是早已走火入魔,沦落成未来碎片里那般模样……”
他看向云擎,目光灼灼:“荒城环境酷烈,民风悍勇,最重情义。云烈前辈经此一事,因祸得福,据说已触及突破仙尊的契机。若他成功,荒城一脉便有绝顶强者坐镇。且他们长年镇守边陲,与妖兽魔物、乃至异族交锋,实战经验丰富,绝非安居内地的某些支脉可比。”
云擎若有所思,指间白子轻轻敲击着玉枰边缘。荒城云烈……他印象中那是个如岩石般坚毅、眼神也如荒原鹰隼的老者。那一脉的子弟,确实多有一股子野性未驯的悍勇。
都是直来直去的脾性,便如…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演武场上那个嚷嚷着要族谱单开一页的愣头青,云厉演武的时候还帮了他来着?
云擎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嘴角上扬。
啧,怪不得与云厉这阴暗小狗合得来,“不高兴”就是要配“没头脑”嘛。
这时,云厉又补了一句:“而且,十二公子已从荒城那一脉诞生。若由他们接掌十二长老权柄,于情于理,也更为名正言顺。”
云擎闻言,飘散的思绪收回,执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难得地显露一丝惊愕:“十二公子?他们那一脉?谁?”
他迅速回想新任十二公子名单,本届成功晋位的只有两人。云厉是一个,另一个是……
云厉见他愕然,嘴角微弯,肯定道:“云破霄。他是云烈前辈的亲孙子。”
云擎:“……”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演武天盘上悍不畏死、以伤换伤淘汰云宽,最后被云厉踹出去时还在嚎叫“族谱单开”的高大青年,以及观礼台上那位吼着“要是能赢,老子给你当孙子都行”的络腮胡大汉……
这竟然是云烈的儿子和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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