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揉了揉眉心。
双花还是好孩子,等云醉回来,他必找她“好好谈谈”!
镜中,正与丹师们推杯换盏的某位女修忽然打了个寒颤,狐疑地四下张望。
云擎将目光从这对活宝身上收回,转而搜寻其他画面。水镜虽是家族仙宝,但云惊雷开启无间秘法后,身形确实不易捕捉。不过从各支脉的回信来看,他应已走完东西南,正在北上。
算算时间,快到荒城了吧?
抛开某人偷酒的小插曲不谈,看着水镜中众人各司其职、逐渐上手的情景,天元大陆黑心资本家云擎老板,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些个性迥异的弟妹们,都在好好融入家族事务的运转之中呢。
甚好。
休息完毕,云擎继续“上工”。
栖梧殿灯火通明,已是亥时末刻。
他捏着朱笔,正狠狠驳回最后一本“关于升玄典期间赌局开设”的申请。好家伙,都想开赌盘!居然连赔率表都做出来了,还有想赌南山脉主和西岭脉主谁先被揍出演武台的!
这届年轻人怎么回事?
心下吐槽间,殿外忽有脚步声疾来,竟是云厉那小子去而复返。
“大兄。”
他迈入殿中,手里托着一枚泛着淡金灵纹的玉简,神色凝重:“四古世家之一——姬氏,遣使来访。正使乃礼部尚书姬文,持大周仙朝帝令叩仙门,此刻已在云海殿落座。大长老正在待客。”
云擎笔尖一顿。
大周仙朝,姬氏?
“居然忍到现在才打上门。”他搁下笔,望向窗外的沉沉夜色,“自那日神榜显世已过数月,大长老腹稿都改了十八回,还以为他们不来了。”
云厉不解:“大兄?”
云擎并未解释,只是自言自语般道:“瞌睡来了枕头,这般正事,可不得去琅嬛清虚走一趟。”
今夜月色尚可,洞天所植朱果,也该熟了几颗。
……
此刻,与栖梧殿距离最远的云海殿中。
灵雾茶香袅袅,松木清气萦梁。大长老云彻端坐主位,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硬是挤出了春风般的笑容,假的颇有其孙云天落的风范。
客座之上,锦衣老者姬文含笑举盏,细长眉眼微弯,俨然一副故友重逢的欣慰情态:“云彻长老,一别三百载,风采更胜往昔。犹记当年仙朝玉京宴,长老代表云氏赴宴,居于右首第一席。那时瑶池莲开九色,霞光漫天,当真盛世气象。”
云彻捻须而笑,眼底却清凌无波:“姬尚书好记性。老朽记得,那时尚书尚在鸿胪寺任少卿,宴中亲自督办的‘霓裳羽衣阵’,醉了满殿仙官。如今竟已高升礼部,可喜可贺。”
两人相视而笑,茶盏轻碰,心里同时给对面贴上了“万年老狐狸”的标签。
这人太能绕了!
只听两人从三百年前仙朝大宴的歌舞,扯到六千年里两族联姻出了多少对神仙眷侣,再感慨如今小辈们都不爱结亲了,真是世风日下。
唠了半天,一句正题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