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玄幽宗堪称“打水漂”的资源堆砌,他依旧无法筑基,何况这区区一颗筑基丹?
何况自己寿元尚有三年,词条加成未至极限,江晏不急着突破。
陆远修对此不知,眉头微蹙。
他身后一个急性子的纨绔按捺不住,嗤笑道:“嘿!一个练气喽啰,你还装上了?嫌少?远修哥,跟他费什么话?”
“嗯!”
陆远修抬手制止了同族,面上笑容不变,眼底却冷了几分:“是在下考虑不周。”
他竟又取出一个玉瓶,瓶内赫然是十余颗筑基丹!
“这些,够了吗?道友……贪心,并非好事。”
他.......以为我在坐地起价?
江晏看着那足以令散修疯狂的丹药,心中暗自咋舌。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正道陆家,随手就是一瓶筑基丹.......
可是,面对眼前的诱惑,江晏依旧摇头。
这下,连陆远修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也几乎维持不住。
“铮!”
他身边另一个纨绔更是杀气一闪,提刀便砍:“敬酒不吃吃罚酒!远修哥,宰了这穷酸散修,直接带走小姐!”
躲在师父身后的陆雪昭面色一变,想要做些什么。
但那人太快了,尚未踏上修行路的一介凡人,怎么反应的过来?
江晏面对即将落下的黑刀,身形如磐石,纹丝不动,静静看着对面的陆远修。
——反正也躲不掉,懒得动了。
“且慢。”
长刀落下前,陆远修抬手叫停。
他眯了眯眼,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
陆远修最终压下杀意,抬手让同族退下,但离去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江晏,以及.......他身后的陆雪昭,语气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舍妹乃我陆家嫡系血脉,尊贵无比。道友若明智,应当知道该如何抉择。莫要.......自误。”
“等等。”江晏突然出声。
“呵.......”
陆远修脚步一顿,侧目嗤笑,语气轻蔑:“怎么……道友,这就改变主意了?”
江晏不答,转而问出困惑了十八年的问题:“她,叫什么?”
陆远修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若诗。”
“沙沙沙........”
一行人拂袖离去。
院内重归寂静。
陆雪昭面带紧张,不顾江晏解释,将师父扶到屋内,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师父无事后,这才松了口气。
“师父........”
少女小脸满是困惑和不安:“他们......我.......你为何不让我跟他们回去?那些筑基丹,对你应该很重要吧........”
她知道的,无法筑基是师父深藏的遗憾。
江晏摸了摸少女的秀发,他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取出了那块无字令牌。
他拿起刻刀,沉吟片刻,补全了十八年前,那个暴雪夜的遗憾:
【先妣,陆门沈若诗,之灵位。】
江晏把刻好的灵位轻轻放回原位。
陆雪昭看着那终于有名字的灵位,眼眶微红。
江晏这才看向少女,眼神复杂:“昭昭,你没发现吗?他们知晓你母亲灵位在此,从进门到离开,可曾有一丝一毫提及要来祭拜的哀悼?”
陆雪昭面色骤然一僵。
她猛地回想起来,那位自称她兄长的陆远修,自始至终,目光只在她和师父身上打转,对于娘亲之事,竟是问都没问上一言半句!
仿佛那为他们陆家生下嫡女、付出生命的女子,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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