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忘了刚才关于“夫妻”和“去留”的严肃话题,整个人几乎要趴到桌上,眼巴巴地望着江晏,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饰的期待:
“朋友!那,你可以请我吃鸡吗?”
“......”
江晏看着眼前这判若两人的少女,那条摇晃得欢快的尾巴,以及那双写满了“想吃鸡”三个大字的亮晶晶的眼睛,脑子里仿佛有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先前种种疑虑和担忧仿佛瞬间被拍散,局势豁然开朗!
到底是谁在谣传狐妖一族个个清冷孤傲、心若冰霜的?
这分明就是个不谙世事、脑子里大概只装着吃的傻白甜啊!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指了指鸡圈:“……明天,明天给你炖鸡吃。”
涂山白晴的尾巴摇得更欢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毫无阴霾、纯粹到极致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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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确认了这位“狐族皇女”的本质,江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既然暂时送不走,总不能一直让她白吃白喝。
江晏决定,教她做饭。
或许是为了报答“吃鸡”的承诺,又或许是那颗“不想白吃白住”的心还在坚持,涂山白晴对学习做饭展现出了惊人的……执着。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骨感到硌牙。
或许是她害怕家底不够殷实,属性全点在身世上了,对于人间烟火的掌控能力,约等于零。
“涂山白晴!那是醋!不是酱油!”
“火!火太大了!锅要烧穿了!”
“祖宗!那是糖!你放半罐盐是想齁死我吗?!”
“小心油!哎哟,姑奶奶你离远点!”
小小的厨房时常充斥着江晏恨铁不成钢的骂声。
而每次他一提高音量,少女就立刻缩起脑袋,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耳朵耷拉下来(如果看得见的话),连那条不安分的尾巴都紧紧圈起来,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又无处可躲的可怜模样,大气都不敢出。
可到了第二天,炊烟将起时,那个白色的身影又会准时出现在厨房门口,怯生生地,却又带着一股执拗。
江晏嘴上虽然依旧嫌弃,叹着气,却也还是会挽起袖子,认命地再次示范。
“看好了,这次只许放一小撮盐。”他粗声粗气地说。
“嗯!”
涂山白晴用力点头,尾巴尖小心地、试探性地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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