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并未察觉身旁的小动作,与柳轻烟闲聊几句后,又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次,酒液入口,却觉得格外清甜甘洌,那股辛辣感似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芬芳柔和了,回味绵长。
“这酒味道还真不错。”他放下碗,由衷感慨。
柳轻烟眸光微转,视线在江晏的碗沿和他身旁那只假装无事发生、实则尾巴尖都在微微发抖的少女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吗?”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意味深长地瞟着江晏,“是酒好喝,还是……因为酿酒的人?”
江晏一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柳寡妇……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他年纪小,觉得好拿捏?
现在的未亡人都这么……这么饥渴了吗?
连他这种半大孩子都不放过?
江晏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一顿饭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饭后,柳轻烟收拾了碗筷。
临走时,江晏还是掏钱从她那里买了好几壶酒。
虽说柳轻烟对他似乎有些非分之想,可酒味道确实不错,他准备留着慢慢喝。
柳轻烟接过钱,笑容更深,瞥了一眼墙角假装睡觉的白狐,扭着腰肢走了。
......
......
次日,清晨。
江晏想起昨晚酒的滋味,心念一动,打开一壶新酒,倒了一碗。
他满怀期待地喝下一大口——
“噗——咳咳!”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劣质酸涩和冲鼻气味的液体让他差点吐出来。
他勉强咽下,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
这酒味道也太难喝了吧?
寡淡刺喉,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怪味。
跟昨晚那香甜醇厚的口感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话又说回来,同样一壶酒,为何那晚喝起来如同琼浆玉液,今天却这般难以下咽?
就好像缺了点东西,少了极其重要的灵魂。
就像……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用料火候都对,却唯独忘了撒上那撮画龙点睛的葱花,忘了浇上那勺提香的关键猪油。
“真实奇了怪了.......”
他困惑地摩挲着酒碗边缘,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蜷在草垫子上的涂山白晴,悄悄将脑袋埋进大尾巴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观察着江晏的反应,见他皱眉苦思,少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不自觉地完全露了出来,在身后不安地轻轻扫动。
江晏想了半天,目光在难喝的酒和空荡荡的碗之间逡巡。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结论,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愤愤,低声嘟囔:
“好你个柳轻烟,竟卖假酒!”
江晏气抖冷,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以次充好,骗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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