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蜷缩在狭小黑暗的衣柜里,闻着身边那件肚兜传来的淡淡馨香,听着门后传来的、令人浮想联翩的动静,只觉得度秒如年,浑身燥热不安。
“武道误我啊!”
江晏在心中哀嚎,“若我当年测出有灵根,拜入仙门,如今至少也是个筑基修士,随便一个隐身术、敛息诀,何至于如此狼狈?!何至于在此受这等煎熬?!”
当然,他也只是口嗨下。
毕竟里面的涂山白晴,如今已是五境,比自己还高一境,若自己真的动了歪念,她岂会察觉不到?
就在江晏心猿意马、备受煎熬之际,手下意识地在衣柜里动了一下,无意中又触碰到了另一片柔软丝滑的布料。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感温软,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体温?
他鬼使神差地将其拿了起来,凑到门缝透进的光线下看了一眼——
又是一件肚兜!
样式素雅,是月白色的,绣着几株淡雅的兰花,材质同样上乘,但风格与上一件活泼娇艳的截然不同,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婉约气质。
‘这......这件肯定不是她的。那......就是她的了......’
江晏心跳没来由地又漏了一拍。
他赶紧像烫手山芋一样,将两件肚兜胡乱塞回原处,心中默念罪过。
这时,浴池内的嬉闹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低声的交谈和窸窸窣窣的撩水声。
听起来,她们似乎快要洗完了。
“等等!”
江晏一个激灵,猛地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们快洗完了!马上就要出来换衣服了!到时候来开衣柜,看到我一个大男人躲在里面,手里还......还拿着她们的......那我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必须马上离开!趁她们还没出来!
这个念头一起,江晏再也顾不得其他。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推开柜门,先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观察了一下更衣室,确认安全后,才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爬了出来。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自己的外袍,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是她们两个傻丫头走错了澡堂,为什么搞得像是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偷偷摸摸溜走?我明明什么都没干!是正人君子!”
但吐槽归吐槽,现实是残酷的。
留下来解释?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唯一的出路,就是溜!
他三下五除二系好衣带,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发,猫着腰,踮着脚尖,就朝着更衣室的出口摸去。
经过那扇通往浴池的木门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门上镶嵌着磨砂的琉璃,里面蒸汽氤氲,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窈窕的身影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具体细节根本看不真切。
“成也薄纱白雾,败也薄纱白雾......”
江晏心中莫名地闪过这个念头。
有了这层遮挡,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鬼鬼祟祟的他;可也因为这层遮挡,他啥“风景”也看不到......
当然,他江晏堂堂正人君子,与赌毒不共戴天,就算没有遮挡,也绝不会偷看!
对,绝不会!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江晏深吸一口气,终于移开目光,下定决心,准备正式开溜。
他轻轻拉开更衣室通往外面的布帘,一只脚刚踏出去,心中正为即将脱离“险境”而暗自庆幸——
突然!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就在更衣室入口旁边的休息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刚刚沐浴完毕,浑身散发着湿热香气和水汽的女子!
那人穿着一身浴堂提供的宽松白色浴袍,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正侧对着他,拿着一块干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发梢上的水珠。
一张精致绝伦、因为热气蒸腾而泛着桃花般粉晕的侧脸,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不是涂山白晴又是谁?!
她似乎早就洗完了,正坐在这里悠闲地擦着头发等着林曦月!
而此刻,她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地、带着一丝好奇地......转过了头!
那双纯净灵动、仿佛会说话的狐狸眼,正好奇地、一眨不眨地,看向了刚刚从男澡堂更衣室里、做贼一般溜出来、还保持着蹑手蹑脚姿势的......江晏!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江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僵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完!犊!子!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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