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玄奘孤身西行,跋涉千山万水,历经数年寒暑方抵达佛国,其艰辛难以言表。
如今的大唐,虽有超凡之力,但若依常规途径,
大军开拔,哪怕人人皆能日行千里,耗费时日亦必良久。
“时间,耗不起。”陈玄低声自语,
“必须另辟蹊径。”
飞过去?
以他自身修为,携数人御风而行,速度自然极快,
但若要携带一支成建制的“修炼者大军”,长途飞行,元气消耗巨大,不现实。
他想到了在倭国得到的异度空间。
“传送……”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所修壶天之术,乃空间大道之显化,
不仅能纳须弥于芥子,更涉及空间折叠与连通之理。
若能以此术和异空间为核心,构建一座临时的大型传送法阵,
或许能打通一条连接长安与天竺的“捷径”!
思路渐渐明晰:以壶天秘法为基,强行在异空间中稳定出一条通道,
再以精准坐标定位,或可实现短时间内的人员投送。
“不过,”陈玄沉吟,“此法关键在于‘坐标’。
需得有人先至天竺,设下一个稳固无比的空间信标,
如此,长安这边的传送阵方能,精准连接。”
这先行定位之人,非他莫属。
不仅因为唯有他的空间造诣能胜任此事,
更因为他需要亲自去确认黑魔教总坛的精确位置与环境。
心念既定,陈玄不再犹豫。
他长身而起,一步踏出幻境。
“牛二。”
他轻唤一声。
那里,原本正趴伏着打盹的青牛,猛地睁开了大眼。
“哞——!”
一声低沉的吼叫回应,带着兴奋。
青牛站起身来,甩了甩尾巴,走到陈玄身边。
陈玄拍了拍它的脖颈,淡淡道:
“随我去天竺走一遭,定个坐标。”
没有多余的解释,牛二已然明了。
它前蹄刨地,周身泛起青蒙蒙的光华。
陈玄坐上牛背,目光遥望西南。
“走吧。”
一声令下,青牛四蹄腾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突破了云层,将巍峨的长安城远远抛在脚下。
天竺,北境,曲女城。
风,裹挟着恒河平原特有的湿热水汽与尘土气息,吹拂着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池。
城墙由巨大的赭红色石块垒砌,历经风雨剥蚀,刻满了岁月的斑驳。
城门口人流如织,车马喧嚣,骆驼铃铛发出沉闷的声响,
夹杂着各种口音的吆喝与祈祷,构成一幅充满异域风情的、喧嚣而杂乱的画卷。
在这幅画卷的边缘,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他衣衫褴褛,原本的僧袍早已被风沙与漫长的路途撕扯成挂在身上的布条,
颜色褪尽,沾满了泥垢,形如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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