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土深山,某处幽静地溪涧下,水土扭曲,两只擎天巨臂【砰】地拍出地表,自大地深处扩开一道黝深的洞窟,而随着这丈八尸神的现身,两位神教的紫府巡使亦是紧接着钻出了地游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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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兄,那到底是......何等存在?”
紫束大汉艰难地从地游通道中拔出后腿,将鹿头重重嵌入地面,满脸后怕。
若非他与吕巡使恰好先前就已经唤出神尸,再晚上一步,那转瞬间俯瞰苍山的神念就足以将二人镇灭当场。
太恐怖了,磅礴到宛若实质,与气流罡风同来,将天色都压迫衬暗了的恐怖魂压。
简直不似人间生灵!
“不知道。”
吕巡使?首眺望向东面,双目眯起,直至确定了事实的安全之后,再才缓缓摇头。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绝对是会要命的东西。”
他的直觉向来不曾欺骗自己,这是无数次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心念。
方才入关,天南就已经来了这般人物。
往后,还不知晓会发生什么啊!
“那怎么办?”鹿男子心头?然,当然知晓那不是自己二人可以单独应付的了。
“吕兄,此刻或许只能请两位法王亲自动手......”
然而其话还未说完,原本的吕巡使便侧目瞥来,压阻下他的后话。
“不,只能回总坛了。”
“若是归去晚了,定然要挂个办事不力的名头,但先行将这疑似阴神真人出手的消息带去,那,你我便是功臣。”
吕巡使稍稍扭动脑袋,活动活动身子,也不顾旁侧汉想法如何,他自有自己的打算,地游尸开神行路,一个影沉入地底便往二十七山的深处而去。
苟活者远走西山。
而原本的青山谷落之处。
诸多道徒蓝袍飒飒,在这诸气扬起的冷风中,齐齐瞩目向某方木屋平台上的男子。
只见那道人单手拈纸,掣指结印,在下方葬神教法卒惊鸿的眼神中,天地霎时倾倒,眨眼便被不可抵抗的秘力纳入小小一张白纸之中,外教法卒二十八,一纸白章尽收而已。
“你们的道功,且自己保管好!”
黎卿将手中纸上书朝着道徒们一抛,并无恶意的嘱咐道。
这纸上法卒二十八人,最少都是入得了练气一境的修士,论绩酬功,那便是相当于大大小小二十八道练气任务。
出府第一战,有这般收获已是不错。
诸道徒中,依旧是道行最深、资历最盛的林蛟林道徒上前数步,与幽篁峰主稽首一礼,再才将那纸书小心卷起,收入袖中。
“坛主,这只是一伍巡山小卒,大多数不过初入练气,仅仅能吞吐黑雾,操控阴尸,只怕是外围警戒而已。”
“是否该趁此良机,打入腹心,抓他等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敕伐院的老牌上品道徒,林蛟对观内庇护任务的执行经历也颇有几分经验,这近邻法教,拿下他等一支巡山童儿而已,对于彻查沉香祸事并无帮助,若未寻到关键人物,只怕反是打草惊蛇了。
用兵之精,当贵在神速二字。
“不必!”黎卿眼睑微垂,俯观下方那已经多多少少挂了彩的道徒。
林蛟的提议非常好,但那是建立在真正的上坛道人情况下,若有上人数尊,紫府六七人,再辅以上品法坛一座,护坛道徒若干,自是能一气打入葬神山内,抓他等一个措手不及。
可黎卿手上不过区区一尊小法坛,他自身也未有施坛法的经验,至于这群护坛道徒,恐怕更是只能起个开眼的作用了。
“若是贫道得到的消息不差,掳掠沉香、洗劫府库之人,恐与这葬神山无干系。”
尸气,最是难以掩饰,若有葬神教中人参与,绝不会无迹可寻。
何况,依据沉香州左道-神行门的说法,罪魁祸首怕是渊河之北,南疆巫鬼盛行处来的。
“先与白蛇山的道友汇合,且看他们如何做吧!”
白蛇山追寻失窃的腾蛇异种,天南观要揪出掳掠沉香州的凶人,在越过巴国的行事上,两宗总是能互相倚峙的。
待诸道徒收拾完,黎卿大袖一招,而随着他五指轻握,身前十丈天地彷佛化作了被揉碎的幕布,虚空生皱,天外百气沉降而下,于此山中骤然掀起狂乱风涡。
这并非什么工整规章的法术,只是福至心灵间,对那元气一道的微妙处理。
未待风停叶止,山间便就再无道人身影。
而百余里外。
阴霾弥漫,凤喉高天,浓郁的阙阴黑雾,自下而上,好似黄泉水来,盘旋追逐着最上方的青鸾。
黑云若海,蔓延出重重触手,翻涌层层,眨眼间拉长千丈,末段遇空形显,化作千百道漆黑大手齐齐拍出,势要拿下上方越线的鸾鸟。
而那青鸾冷戾,凤眼环顾着似黑潮涌来的尸霾,一声高啼旋起九重朱紫,回身一吐,便是滔天火气垂落,一分十十分百,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便覆盖方圆十里青天。
赤焰捣阴云,凤唳出天海,二者交击不过弹指。
轰隆!!!
紧接着,一道刺目雷光突兀的撕开那十数里阴云,层层阴霾大手还未靠近,当即便被那道瞬耀千丈的掌心雷打作青烟消散。
青鸾在天,踏焰盘桓,恰有一紫袍绣金的龙须老叟负手而立,高抬的右掌心中,“”形印记仍旧大亮,第二道掌心雷蓄势待发随时都将落下。
【咔嚓】一声,霹雳寒光从天而降,暴虐的降雷再度撕开那层积成云的阴霾,将隐藏在其中的几道身形齐齐震出。
“很好,你们就是西土的养尸人?”
白龙大院首苍髯龙须随风扬起,望向那下方拦路之人,眉宇间实有几分不善。
长居天南,一言定鼎的他,已经多年未曾出山处理这般事务了。
更遑论被这旁门外道劫于半途之中?
下方几位法教修士渐渐亦感觉到上方那老道的非同寻常,掌蕴雷光,乘风而行,这老叟与前几日的毛头小子可不像是一路人啊。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