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觉在山顶远远看了一眼弥勒禅院的方向,又看向黄大仙所在的那个山庄,只觉得这浪浪山越来越牛逼了。

回家的路上,金觉遇到了一身尘土的小猩猩,问道:“干嘛呢?”

“疏通水脉。”

小猩猩言简意赅,金觉顿时了然。

浪浪山山头众多,地脉崎岖,偶有泥石流和山体滑坡,亦或是积攒的枯枝落叶和朽木,这些都会阻塞河流。

详细问了问,金觉得知是小猩猩见到某处溪流干涸,方才开始做这个事业的。要知道一条水脉,哪怕只是溪流,都能影响两岸十几里的生态。

小猩猩自然清楚水源的重要性,反正闲来无事,正好在浪浪山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伸出援手的地方。

金觉今日无事,跟在旁边和小猩猩一起搬运堵塞物。

力量就是胆气,他再无以前怯懦的样子,抬手翻山,挥掌断浪,将整个浪浪山的水脉都熟记于心。炼虚合道的境界的小猩猩,整个浪浪山所有的什么妖王洞主,都不是其一掌之敌。

前几日有一伙鸟妖,重新占据了啼桓洞,准备通过小猩猩来树立威信,占领整个浪浪山。

结果就是那爪子和鸟喙打在小猩猩身上,如同挠痒痒一般。小猩猩还没说什么,自觉丢了颜面的乌鸦及时赶来,将所有鸟妖赶了回去,直言外来的鸟妖太不懂规矩了。

小猩猩也不介意,只是问候乌鸦过的怎么样。乌鸦一时语塞,嘟嘟囔囔搪塞过去,然后振翅离去。

对于乌鸦的事,金觉倒是略知一二。

乌鸦的梦想是妻妾成群,让自己的血脉遍布浪浪山,极不符合佛门的价值观。似乎是有某个菩萨出手,制造了诸多巧合,要将乌鸦这个阿罗汉拉回正轨。

对此金觉倒是没什么意见,乌鸦通过取经路,成长为如今的鸟中大妖,必然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寻思着什么时候去吃吃乌鸦的瓜,金觉和小猩猩就又通了一条河道,两侧略有龟裂的河床被水流填满。

哗哗的水声向四周传去,有诸多动物闻声而来,靠在河边大口饮水。

“唰!”

一股腥风从淤泥中跃起,两排利齿咬向岸上的一头幼鹿。

这鹿年幼没什么经验,待周围的动物炸窝般散开时,才想离开。但为时已晚,刚跃到半空,就被那巨口中,拖回淤泥里。

这是一条鳄鱼。

金觉和小猩猩都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出手的意思。浪浪山如今是他们一行人的地盘,只会约束有智生灵之间的行为,不让他们肆意妄为。

但他们不会去阻止正常的弱肉强食,因为鳄鱼不吃肉,就会死。

鹿的命是命,鳄鱼的命也是命。

金觉知道佛祖割肉喂鹰的典故,但自己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不存在可以用己身供养天下食肉者的力量。

小猩猩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是在河边按着幼鹿留下的脚印,在鳄鱼颤抖的注视下念了一遍往生经。

这鳄鱼退去,慢慢的诸多动物又靠近过来,开始饮水。

那鹿的族人惊慌的鹿鸣几声,伤感的气氛在族群内回荡了一段时间,也继续饮水。鹿死不能复生,族群内还有别的幼鹿,它们更重要。

这场面,诡异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