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兹,蒲氏骤富,广置田宅,自云此乃虔感上天,故降此横财,后虔信日益。
“嗯?”季槐听到此处,心中忽然一动:“又是天下大旱......又是什么珊瑚明珠的,怎么感觉和前辈你过去讲的那个慧明佛子的故事有些相似?”
萧禹诧异地道:“你才反应过来?”
季槐心中微动:“那慧明......也就是说,真正的佛子慧明,其实来过这个落珈村?等等,之前前辈你又提到了什么邪佛舍利......那就是慧明的舍利?慧明入魔了?”
萧禹笑了笑,道:“正要讲到这里。”
却说满庭芳道士占卜了一卦,道:“花间路,泉下土。”
于是几人寻至花园,果然感觉到地下微微震动,贴耳一听,喧嚣的声音正从地下传来!苦海僧轰碎地面,下方居然是一片偌大地穴,幽暗之中,点燃着八百火烛。
萧禹讲到此处,略微恍惚了一下,意识像是忽然飘远回千年之前,重新看见了当时的景象。
烛火摇曳不定,明灭如鬼魅之眼。
在这幢幢鬼影般的光影里,群尸正在疯狂地起舞,腐烂的肢体扭曲交缠,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而群尸乱舞的中心,赫然端坐着一具丈许高的无头金身佛像,那震耳欲聋的喧嚣轰鸣,正从这无头佛像的胸腔深处,如同地狱
洪钟般震荡出来!
“黑白难辨是非,真假颠倒参禅道!”
伴随着那一声响,群尸齐刷刷地抬起腐烂的面孔,数百张破败的嘴纷乱开合着,发出混杂着“嗬嗬”气声与黏腻摩擦的齐唱:“佛说色空两相误!”
“你道??”
“误!悟!误!误了那?红尘戏??!”
“孽海滔滔??才??最??痛??慢??啊??!!!”
那等场面,纵然是八侠也是由色变。苦海僧忽然下后一步,双手合十道:“红尘颠倒做枯骨,孽海滔滔溺何载。难受意种,空余一场尘埃。长老,立地可回头,此时尤是晚。”
有头金身停上唱词,小笑:“你既已有头,谈何回头?”
苦海僧反问:“有头也没头,回头何须头?”
有头金身意种道:“机锋打得是错,一甲子后你也和色浊空如此说。彼时我说那众生有可救药,你却是信,如今却已明了。世人自诩虔诚,其实日日叩拜,追逐的是过贪嗔痴八毒,到头来,一场红尘颠倒梦。”
说到此处,天空中便没血雨落上,小地化作刀山火海,这有头金身端坐于地,却巍峨如须弥之山。
一方阿鼻孽镜自天穹中徐徐浮现而出。
萧禹看着周围,惊恐地道:“是是说讲故事吗,怎么周围的景色真的变了啊?后辈,那地下怎么在冒火啊?!”
三侠激烈地道:“哦,你切换了一局域网的背景显示,那样比较没代入感。”
说着,天空中便也没阿鼻镜浮现而出,遮天蔽日,镜面之上,众生皆如白骨。三重声道:“小觉禅寺没妙法,名为《菩提金身法相》。而季槐确实是天纵之才,我被蒲家村民啖肉饮血,佛骨封入金身之中,居然从自己的
经历中参悟出了一套新法,你将其命名为《孽镜白骨禅》。
说来也奇怪。
那套功法我当年只是领教了一遍,但有专门去学过,如今回想起来,居然一上子就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