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正在给季槐讲解修行上的课程,忽然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季槐诧异地道:“前辈,怎么了?”
“有脏东西。”
萧禹饶有兴趣地笑道:“不过你不必在意。咱们继续,刚刚讲到哪儿了?”
同一时间。
局域网中。
萧禹的一缕神念分出,遁入网络,看见了那头被他刚刚擒获的不速之客。
有点儿丑。
那东西乍一看就像是一头被剥去外壳、浸泡在污血中的巨大马蝇或牛虻。它的体长可达一臂,躯干完全由臃肿的肉囊组成,覆盖着一层油?的半透明薄膜,隐隐透出下方暗红发黑的血管和搏动的内脏,口器异常怪诞,并非虫
类的针管,而赫然是数对不断蠕动,相互绞拧的暗红色肉质触须。
数条碧蓝色的晶莹数据光流化作罗网,束缚着这头怪物,但当萧禹靠近时,那怪物又剧烈地挣扎起来,它的血肉爆裂开来,化作千千万万细小的虫豸,如同云团一般试图散开,但却无法突破无形数据流组成的牢笼,只能在里
面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一阵,然后又聚合起来。
刚刚这家伙顺着网络入侵,但立马被萧禹察觉到,于是直接用局域网给兜住了??他打造的这个局域网,虽然按照现代的技术来算,并不特别“先进”,但好歹也是大乘真君的手笔,萧禹顺手在里面布置了一大堆防御机制,可
以说他自己来了都得头疼一下。
萧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它:“没有实质形体,甚至就连完整的灵魂都没有,完全寄托在网络上,借助数据流来维系自己的行动......”
某种程度上,这玩意儿更像是一个“程序”,而非生物。
萧禹想起来一个自己最近才接触到不久的概念:“网络爬虫?还是仙工智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被捕获的东西用自己的复眼注视着萧禹,在短暂的激动后,这家伙此刻又沉静了下来,体表的血肉蠕动着开裂,一只只蠕虫在它的血肉中钻来钻去。
它平静地道:“虻,你可以如此称呼我。”
萧禹笑道:“你如果只是一个程序之类的东西,或者被别人释放出来的小鬼,咱们就没必要聊了,让你背后的主人来见我。”
虻道:“我只是虻。”
赤螭忽然骚动起来,在萧禹的身边显化而出??她在网络世界中给自己准备的形象是穿着红色宫装的典雅女子,有种妖娆而圣洁的魅力。她笑吟吟地打量着眼前的“虻”,笑道:“我听过一个传说,有种怪物无形无质,寄宿在
网络之中,会吸食人血。我当时就有所怀疑,没想到果然是你。”
萧禹诧异地道:“这东西......你认识?”
赤螭颇为得意:“这也算是涉及到你的知识盲区了吧?”
她缓缓道:“世有凶神,名曰太岁螟蛉,其形质不可名。非气非雾,非魂非魄。伏于暗处,则与阴影同寂;游于光下,则似浮尘微澜。其性至邪,专擅窃命寄形。蚀生气,噬血肉,不栖巢穴,而蠹命元。喜附于气运衰颓、心
神溃散之躯,或久病榻前,或冤狱深处,或战乱积尸之地……………”
萧禹心中一动:“太岁螟蛉?这我确实在古籍上见过些许只言片语……………”
太岁螟蛉的故事可以追溯到极为古老的时候,那个属于【武者】的时代,彼时天底下最高境界的修士就是金丹期,当时这等修士被称之为天人,玄胎界混乱不堪,大地上战火遍布,一大堆小国打来打去。太岁螟蛉在那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