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一行人如同参观的游客一般前往拍摄地点,还在路上,软毛毛就忍不住惊呼起来:“哇??”
她惊呼是因为,看见了一群人衣冠楚楚,排列着整齐的队伍从街道上穿过,飞剑吞吐着或青或白的灵光,稳稳地悬在离地数尺的空中。队伍行进间带着一种剑鸣呼啸,却自有一股?然出尘的威仪,宛若古代的剑仙们飞临凡
尘,巡弋过幽都的街巷。
虽然霜倾雪还没有下达指令,但软毛毛已经很上道地御起了自己的摄像法器,咔咔咔地拍摄起来??这可能会作为这几天vlog的素材。于是那排飞剑队伍中的几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她,居然专门朝着摄影镜头的方向摆了个姿
势,或者捋了捋头发。当然也有人流露出鄙夷的姿态,从她们身边飞过的时候丢下一句:“臭外地佬。”
危弦诧异地道:“这是在干什么,是幽都的玄律堂在巡逻吗?还是模特在走秀?”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霜倾雪显然做足了功课,此刻推了推自己的平光眼镜,流露出一种本地人的气度:“这是幽都的一项特殊活动,叫做古装飞剑行。”
“……..……什么东西?”萧禹微妙地抖了抖眉毛。
还古装......还飞剑行......御剑不是这么御的好不好!
货真价实的古代剑修如是想,有种看见不成器的后辈,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就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活动。”霜倾雪流露出些许的鄙夷之色,道:“说是为了推行一种慢节奏的复古生活,让现代人忙碌的生活慢下来,而且,飞剑的能耗比较低,更加环保,所以也有推行节能环保的意思......”
她见那些飞剑行的修士逐渐远去,压低声音,小声地道:“其实就是幽都的中产们觉得自己有点儿小钱,要显摆一下,但是同时又买不起那种特别昂贵的飞舟,所以就用飞剑凑合一下,结伴出行,整点儿噱头,装上一装。这
帮人,普通人觉得他们有病,有钱人又觉得他们土鳖,就他们自己乐在其中。”
萧禹诧异地道:“这边也有金装俱乐部?”
萧禹转念一想:“不对,应该和俱乐部没关系......”
金装俱乐部讲究一个做戏做全套,一旦穿得好,就得处处都配得上自己的这身衣服,突出一个精益求精,想要装逼的话绝对不会用飞剑来凑合一下的......这应该属于是幽都当地的某种特色。
霜倾雪小声地道:“幽都人特别喜欢通过生造概念、生造名词的方式包装自己,回头你们要是听到或者见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千万不要大惊小怪,否则还会被人家当臭外地佬鄙视。”
霜倾雪越说越气:“还是咱们酆渊朴实,幽都人真的有病!昨天我去了一家什么主理人茶店,他妈的不就是一个卖茶的个体工商户,拽什么啊!气死我了!有种比比资产,指不定谁更有钱呢!”
危弦颇为意味深长地道:“昨天雪姐你还真是做了不少事情啊……………”
萧禹也在想,难不成昨天晚上霜倾雪忽然找过来,其实是因为憋了一肚子,想来泄泄火?
霜倾雪激动的心情马上就平复了下来,道:“咱们快到了,就在前面。今天咱们要去的这个地方是幽都的老城隍。那边有一个当地非常知名的古老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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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后,一行人跟着霜倾雪拐过几条相对狭窄、铺着古老青黑石板的小巷。与之前宽阔的主干道不同,这里的行人和建筑稀疏了许多,光线也显得更为幽暗、深邃。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地煞阴气似乎沉淀了下来,带着一
种岁月悠长的静谧感,连脚步落在石板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巷子尽头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开阔的古老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规模不大,却散发着肃穆气息的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