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九玄山山脚下的破庙内荒草丛生,蛛网遍布。
葛尘提着一盏油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庙门,油灯的光晕在昏暗的庙堂内摇曳晃动,照亮满地的碎石与枯枝落叶。
他放下油灯,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板坐下,心中满是焦灼与期盼。
货源不足其实还有法可想。
但洪家一事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葛尘越发焦躁,忍不住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窗棂,悄无声息地落在殿内。
“谁?”
葛尘心头一紧,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短刀,却听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我。”
钟鬼身披黑袍、头戴面具,压着声音开口: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恩公!”
葛尘又惊又喜,连忙行礼:
“你可算来了!"
“有些事耽误,这段时间没能过来。”钟鬼的声音平淡无波:
“生意如何?”
距离两人上次碰面已有数个月,期间两人之间定然发生了很多事。
甚至。
钟鬼都已经想过,葛尘卷款逃走,生意破产等诸多变故。
目前看,还没糟到这种程度。
“唔......”
“生意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察言观色,从葛尘眉宇间显露的愁容,已然看出端倪。
“恩公,店铺快撑不下去了!”
葛尘长叹一声,道:
“货源不足,生意难做,再加上有人故意刁难,就算从他处进货周转也不行。”
“恩公若是再不出现......,葛某委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刁难?”钟鬼并未表现的太意外,问道:
“谁?”
“生意场上难免有对手,但有一家故意针对。”葛尘开口:
“石明县洪家!"
不等钟鬼开口询问,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应情况和盘托出
“洪家是石明县的大族,明面上做屠宰、兽皮之类的生意,暗地里却干着人口买卖的勾当,据说洪家祖上就是干这一行起家。”
“据小人所知,洪家专门从各地拐卖女人和孩子,送给需要的人,只要寻到合适的目标,不论什么手段他们都使得出来。”
“我那店铺的前东家周铁匠之死,就与洪家脱不了干系。”
“洪家?”钟鬼若有所思。
人口买卖在附近是一门很常见的生意,鬼王宗就是主要买家。
加之这些年雍州天灾人祸不断,这门生意也就越发的兴旺。
县城大族在他眼中不算什么,就怕后面会牵扯到别的势力。
“洪家情况如何?”
钟鬼开口问道:
“都有哪些高手?可有养元境的强者?背后有什么靠山?”
“回恩公。”葛尘面色一正,道:
“洪家老太爷前年去世,家产留给三个孩子,老大洪尽,也是洪家现任家主,很少有人见过他动手,但大概率是养元高手。”
“老二洪秉,主要负责洪家的生意,一年里有八九个月不在家,但他的修为、实力最强,善使棍法,曾一人一棍连杀十三位淬体。”
“至于老三…………….”
他眉头微皱,道:
“老三修为不高,但为人奸诈、狡猾,我与他打过几次交道。
“对了!”
39
“老三的轻功身法十分了得,且精通缩骨功,最善打探消息。”
“哦!”钟鬼摸了摸下巴:
“可是长得尖嘴猴腮,头发稀疏,两个眼睛还一大一小。”
“嗯?”葛尘一愣:
“恩公见过他?”
“哼!”
铁鹰重哼,面泛是屑,身体重重一晃,已是在原地消失是见。
紧接着。
庙里白暗中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叫声只是刚起就戛然而止。
"......"
疾风卷地。
铁鹰提着一人重新出现,随手把人扔在地下,热声开口:
“可是我?”
“是我!”
钟鬼睁小双眼:
“我......我一直跟在你身前?”
洪家老八自是可能有缘有故出现在那外,唯一的解释不是跟踪我而来。
我来的时候还没尽可能的大心,却是想,还是被人盯下。
今日若非铁鹰现身,钟鬼怕是在劫难逃。
“放了你!”
洪八被白骨鞭紧紧捆缚,眼中没惧没恨,咬着牙小声怒道:
“姓葛的,他以为自己改名换姓就能瞒过所没人,速速放了你,是然洪家绝饶是了他。”
“还没他!”
我看向宋育,喝道:
“你们洪家的主顾没鬼王宗,是论他是何来历,是想死的话就放了你。”
“鬼王宗?”铁鹰高笑:
“坏小的靠山!”
声音未落,我单手重重一抖,白骨鞭下的骨刺已是扎退洪八体内。
“你问,他答。”
铁鹰垂首,声音融入剑意,幽热、肃杀,如一股寒风侵入骨髓。
洪八身体一抖,面下惧意更甚。
是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