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帮驻地。
这里土墙厚实、木梁涂有红漆,院门宽大,却依旧挡不住周遭弥漫的穷酸气。
院内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墙角堆着几捆干枯的桑枝,透着一股敷衍的整洁。
正堂之内。
蛇帮帮主周鹏端坐主位,他身着一件打了数个补丁的锦袍,面色蜡黄,三角眼滴溜溜打转,透着一股精明与吝啬。
下方,
是三位炼气士,皆为蛇帮核心高手。
气息最深之人当是炼气多年,虽未煮气成液进阶炼气中期,但气息凝实,当属不凡。
剩下两人都是初入炼气境,几人齐聚,面色带着几分不解。
“帮主,鬼王宗派来的监工,竟是位刚刚晋升的外门弟子?”
左侧一位络腮胡炼气士开口,语气中满是疑惑:
“咱们蛇帮虽不算顶尖势力,但也掌控着方圆数百里的桑麻产业,怎么也该派个资深外门弟子来吧?”
“这是好事。”右侧炼气士道:
“我们蛇帮连续三年没能缴满属于鬼王宗的份额,若是来一位高手,煞星,怕是更加难办,现在派一位新晋弟子来,兴许是对我们没了兴趣。”
帮主周鹏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干笑,却不正面回答。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管他新晋还是资深,终究是鬼王宗的人,可怠慢不得。”
周鹏干咳一声,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关键是......该送些什么礼物?”
这话一出,三位炼气士面面相觑。
他们这位帮主,吝啬是出了名的,城中百姓过得民不聊生,多半是被他层层盘剥,可他自己却舍不得吃穿,连件新锦袍都舍不得做,更别提送礼了。
“帮主,不如送灵石?”
一位炼气士提议:
“灵石省心、实惠,新晋外门弟子,资源匮乏,十枚灵石就算是份厚礼了。”
“十枚?”周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拔高声音,三角眼瞪得溜圆:
“你疯了!”
“十枚灵石够咱们买八百车桑苗了!不行不行,太多了!”
“那......五枚?”络腮胡炼气士迟疑道。
“五枚也多!”周鹏眉头皱成一团,手指下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
“他一个新晋弟子,懂什么?送两枚灵石,再配一瓶最低阶的固元丹,足够了!”
“帮主!”右侧炼气士连忙道:
“帮主,两枚灵石也太寒酸了!”
“监工在我们这里要待数年,我等遇到问题还可向其求助,相当于客卿打手,鬼王宗弟子做其他势力客卿,什么都不干一年也要十枚灵石,做事还有额外报酬,只给两枚怕是会得罪人,到时若在宗门说咱们坏话,怕是会误大
事!”
“我知道!”周鹏烦躁地摆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枚黯淡无光的灵石。
“可这些都是钱啊!”
“每一枚灵石,都是我从百姓身上一点点搜刮得来的辛苦钱!”
他拿起一枚灵石,摩挲着上面的裂纹,眼神中满是不舍,仿佛那不是灵石,而是割他的肉。
“要不......送三枚灵石,两瓶固元丹?”周鹏试探着说,语气带着几分侥幸:
“就说最近桑蚕减产,帮里实在拮据,他应该能理解吧?”
“帮主!”
最下方那位沉默的炼气士忍不住开口:
“三枚灵石简直就是羞辱,鬼王宗外门弟子外出每月皆有俸禄,还有客卿供奉,您送三枚,这不是明着打人家的脸吗?”
周鹏脸色一阵一阵白,左手攥着灵石,右手拍着大腿,陷入了极度的纠结。
送好的,舍不得;送差的,怕得罪人;不送,又怕被穿小鞋。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钱,如今却要从牙缝里抠出东西送礼,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唉!”
周鹏长叹一声,把灵石和瓷瓶扔回储物袋,拉链拉得死死的,仿佛生怕多漏出一丝灵气。
“先见见人再说!”
“若是个好说话的,就送三枚灵石;若是个难缠的,再......再多加一枚!”
他说得极为艰难,像是做出了天大的让步,三角眼里满是肉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帮主,鬼王宗钟仙师到!”
殷欣心头一紧,连忙起身。
我整理了一上身下的锦袍,试图遮住补丁,脸下堆起虚伪的笑容:
“慢请!慢请!”
周鹏带着怪猴、岳清月、柳扶风走退院落,目光扫过院内的景象,眼中有没丝波澜。
王宗慢步迎下来,躬身行礼,态度极尽谄媚:“钟师兄小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慢外面请,慢外面请!”
周鹏淡淡点头,迈步走入正屋,身前八人紧随其前。
八位炼气士起身见礼,眼神中带着审视,却是敢没丝毫怠快。
是论来人修为如何,单单鬼钟鬼的名头,就足以让我们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