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
一座奢华轿子悬于上方。
微风拂过,轿帘掀开,露出内里一位相貌俊美的男子身影。
男子剑眉斜飞入鬟,却未显得凌厉,反倒透着股放荡不羁。
他衣衫半敞,左右各有一位身着轻纱的貌美女子斜倚怀中,正自垂首看着下方的怒刀帮驻地,眼神中带有些许的审视意味。
“呼......”
阴风狂卷。
一团黑雾从下方升起,落在近前。
“赵师兄?”
黑雾散开,显出钟鬼的身影,他目视轿内男子,抱拳拱手:
“不知师兄来访,有失远迎。”
“师弟客气了。”赵烈松开两女,缓缓起身,手一招收起轿子。
钟鬼眼眶微挑。
纸轿!
那车轿极其奢华,轿顶为八角攒尖样式,覆盖着一层鎏金铜瓦,内里更有蚕丝、狐裘混纺,入目所及几乎尽是金线织就。
如此车轿,竟然是纸做的?
甚至,
就连抬车的四位魁梧大汉、车轿内的两位娇媚女子,也是纸人。
纸傀术!
这也是鬼王宗一大分支,好似是灭了哪个宗门得来,能够练假成真,战力虽然不强但手段颇为玄妙,尤其受合欢宗的人喜欢。
“为兄在北边的镇子值守,听说这里来了位师弟,特来拜访。
赵烈身着华丽长衫,面露淡笑:
“师弟不会嫌我打扰吧?”
“不敢。”钟鬼伸手朝下方驻地一引:
“师兄请!”
两人一前一后落下,赵烈满脸好奇四顾,眼神闪烁、面色微凝。
“师弟好本事。”
他慢声开口:
“听闻你炼就真气才一年多,不想竟有了如此基业,假以时日不可限量啊。”
“阵法!极品阴土!阴属灵植!”
“佩服!”
来之前,赵烈并未把自己这位“邻居’放在心上。
毕竟钟鬼进阶时日尚短,而他已是炼就真气数十年的前辈。
不曾想。
情况与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此地除了有小幽云阵,明显还布置了另外一套阵法,且品阶不凡。
他已是炼气中期,但步入其中,竟然感受到一股无形压迫。
若是胆敢造次……………
下场定然不妙!
还有那遍铺整个驻地的阴土,如此海量,让他都艳羡不已。
反倒是那些灵植,虽然也不便宜,与之相比却也不算什么。
不仅如此。
他在身边这位新晋?师弟身上,竟也感受到些许的威胁。
虽然弱,
却确凿无疑!
区区新晋外门弟子、炼气初期,竟然有能威胁到我的手段?
我就算再不善与人斗法,可也是炼气中期。
念头转动,赵烈的面色也越发凝重。
“师兄说笑了。”
钟鬼摇头:
“钟某这里太过贫瘠,算不上什么基业。”
“不然。”赵烈摆了摆手,慢声开口:
“外出做事最难开荒,师弟这里阴气浓郁,又有极品阴土,缺的不过是时间。”
“为兄花了几十年,才造出‘极乐坊’,勉强有了立根之基。”
“师弟无需几十年,怕是十年左右,就能把这里打造成一块宝地!”
“唔......”
他大手一翻,递来一个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纸扎车轿。
“为兄没什么好东西,也就此物能拿得出手,还望师弟不要见外,权当恭贺师弟乔迁之喜。”
“此乃灵轿,可容人入内,即使是凡人亦可乘坐此轿去往阴间而是伤阳气。”
“哦!”赵烈眼神微动,伸手接过:
“少谢师兄!”
两人在驻地转了片刻,钟鬼就寻了个借口拱手告辞,飞身离去。
“师兄。
岳清月坏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