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自钟心爆发,整个葬钟岭剧烈摇晃,山石崩裂,黑雾倒卷。那九颗漂浮头颅同时睁眼,齐声低语:
> “吾等虽败,却不辱使命。”
> “黄泉之门,不容亵渎。”
> “血脉相连,共御外敌。”
紧接着,九道魂光冲天而起,融入陈陌眉心!
“不!!”老者怒极,“你竟敢引动‘守门人共鸣’!那是禁忌之术,会彻底唤醒血脉意志!”
陈陌身体僵直,七窍溢血,五脏如焚,脑海中却涌入海量记忆碎片??
他看见母亲年轻时身穿祭祀长袍,站在同一座钟前,手持断刃刺向自己心脏,以血封门;
他看见父亲并非普通猎户,而是玉泉观派遣潜伏在华阴城的卧底,只为监视玄阴血脉动向;
他更看见,在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正是眼前这位“大祭司”,亲手屠灭陈家满门,只为逼迫母亲就范!
“原来如此……”陈陌嘴角淌血,却笑了,“你们从来就没想让我活着继承什么。你们要的,是一个无知无觉的容器,任由你们操控开门!”
“愚蠢!”老者咆哮,“没有我的引导,你会被十代先祖意志撑爆神魂!死得比谁都惨!”
“或许吧。”陈陌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印记,与老者手中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纯粹深邃,“但至少,我知道了真相。”
他脚下一踏,周身黑雾翻滚,竟自动凝成一副铠甲模样,甲片如鳞,层层叠叠,散发着古老威压。
**玄阴战铠?初现**!
这是血脉真正认主的标志!
“不可能!”老者踉跄后退,“你尚未完成仪式,怎能提前觉醒战铠!”
“因为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陈陌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冷如霜,“我不是第一个愿意牺牲的人。我是最后一个,还保有理智的守门人。”
他猛然挥手,镇魂剑脱鞘而出,剑身此刻已不再是玄白之色,而是彻底转为幽紫,剑刃边缘游走着细微电弧,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这一剑,为我父母而斩。”
剑光起。
无声无息。
老者甚至来不及反应,脖颈处已出现一道红线。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分裂,上半身滑落悬崖,坠入雾海。
“你……不会……赢的……”残存意识中,他嘶声道,“白莲教……遍布天下……你逃不出……命运罗网……”
“我不逃。”陈陌望着巨钟,“我要掀了这张网。”
说罢,他纵身跃下祭坛,直扑钟心裂缝。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钟内,藏着的不只是白莲老母的灵魂,还有历代守门人用生命封印的??**黄泉真核**。
只要摧毁它,就能彻底粉碎复活计划。
但他也知道,一旦靠近真核,自身血脉也将受到反噬,极可能沦为新的祭品。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小石头的笑容、姐姐虚弱的喘息、紫金雕临死前的信任、钟鬼被夺舍前那一抹不甘……这些画面在他心中交织成火,烧尽犹豫与恐惧。
“如果注定要死……”他喃喃道,“那就让我死得像个英雄。”
钟缝深处,黑暗如渊。
而在那最底部,一颗跳动的心脏悬浮虚空,通体漆黑,表面爬满符锁,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天地震颤。
那就是??**黄泉真核**。
陈陌握紧镇魂剑,义无反顾冲了进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远方天际划过一道银光??极乐灵坊方向,魏成猛然睁开双眼,手中茶杯碎裂,低声自语:
“定位符最后信号,停在葬钟岭……他果然去了。”
随即,他站起身,走向密室深处一面铜镜,轻声道:
“大人,棋子已入局。”
镜中倒影并未回应,唯有镜面缓缓浮现一朵盛开的白莲。
与此同时,武城废墟之中,一具焦黑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手指微微蜷曲。
那是张凝的残躯。
而在她断裂的颈侧,一抹绿芒悄然闪烁??一枚微型虫卵,正在悄然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