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啊柳娘,非是吴某薄情,实是无可奈何,明年清明,我定为你多烧些纸钱,你且安息吧。”吴文淼对着玉佩轻叹一声,仔细收了起来,心下决定,悄悄约沈知渔一见,探探她意欲何为。
沈知渔一连几日不曾好眠,断断续续的梦扰得她身体也昏昏沉沉的。
这日,沈夫人拉着她晒晒太阳,说说体己话,增进母女情,不想竟说得她打起了瞌睡。
“嘘~”沈夫人提醒下人莫要惊醒了她,又将盖在腿上的小被子,轻轻盖在沈知渔身上,静静看着女儿的模样,心底感慨万千。
“秋池,兄长若未遇害,是不是就没有后来这许多事,我的知渔也不会有那等遭遇。”外边的风声她岂会丝毫不知,只是夫君有意隐瞒,为了不让他担心,才装作不知。
“她被拐走之时,才三岁呀,这十五年,不知经历了多少煎熬,也难怪与我们之间总隔着什么。”沈夫人说着,眼里不禁蓄起了泪水。
秋池赶忙轻拍沈夫人的背,低声劝慰:“夫人,娘子已经回到您身边,那些苦难就都过去了,您千万要保重,才能好好护着娘子,亲自为娘子选一门好亲事。”
沈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提起亲事,我倒巴不得她们俩寻个既称心,又品行端正的郎君上门,如此,沈府也热闹了。”
“夫人别说,指不定二娘子婚后,也拐着齐王殿下长住咱们府上,到时,只怕夫人还嫌闹腾。”秋池轻笑道,原本府中上下都以为齐王住下,定要处处找茬,行事要万分小心,不曾想,他倒是入乡随俗了,除了那日带了个厨子来。
想到沈颜欢,沈夫人又不禁叹了口气:“颜欢也是个不省心的,她若当真只是觉得齐王殿下长得好,才非君不嫁,我倒也放心,怕只怕她,还有别的主意。”
就像沈伯明所说,自己养大的闺女,什么性子岂会不知,从沈颜欢说要去父母遇害之地祭拜,沈夫人就知道,她要嫁齐王的原因不单纯。
“儿孙自有儿孙福,二娘子能挺过那场大祸,定是有大福气的。”秋池耐心宽慰着。
沈夫人似乎有被安慰道,心头稍宽:“她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奴婢问了车夫,二娘子这几日不是在楚馆,就是在城西的一家乐坊,今日出门时,齐王爷似乎也跟着去了。”
“一个姑娘家,乐坊酒肆,跑得比男子还勤快,也不知收敛收敛。”
赵钦听着身旁人的蛐蛐,抬手就往她脑袋上一记:“头发长了,嘴巴又管不住了?要不是有她相邀,你和方灼能听到这样好听的曲子,喝到这样的好酒吗?”
赵钦见沈颜欢听着曲子,摇头晃脑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没被这祖宗听到。
不知这祖宗,让他带着自己不争气的妹妹,和骄纵的方灼同来,打的什么算盘,他问谢景舟,谢景舟也是一头雾水。
谢景舟和赵钦整不明白,可当紫烟翩翩起舞时,方灼却是懂了。
“沈颜欢,你什么意思?”方灼向来不是个会隐忍的性子,一见紫烟,便坐不住了,若非赵欣拉着她,已经拍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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