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
他转身走向老吴头所在的那个包间。
老吴头正对着窗外的夜色饮酒,哼着俚曲,忽觉光线一暗,对面多了个人。
“你谁啊?这位子有人了。”
老吴头眯着醉眼,语气有些不快。
叶秋拂衣坐下,看向桌子的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醉仙酿,陈年窖藏,是好酒。
可惜,吴管事今日怕是没心思细品了。”
老吴头瞳孔骤然收缩,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到底是谁?”
叶秋淡淡一笑,道:
“涅生会执事,叶秋。”
“叶秋?”
老吴头脸色骤变,猛地就要弹身而起。
他身体刚离座半寸,一股沉重如山的灵力便笼罩下来,将他死死按回凳子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老吴头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体内灵力如同陷入泥潭,宛如被囚禁。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张年轻平静的脸,眼中布满了惊惧。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叶执事,小人只是鱼朝盟一个管库的老朽。
与贵会从无瓜葛,井水不犯河水。
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叶秋轻笑道:
“吴管事,这话你自己信么?
顾渊起与周兵勾结,倒卖我会资源,杀害陈书远执事。
你作为他的心腹,经手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心里没数?”
老吴头身体一僵,眼神闪烁:
“叶执事,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管管库房登记,那些高层的事情,小人真的不知啊。
顾盟主手段厉害,小人若敢多问一句,早就没命了!”
叶秋目光一凝,淡笑道:
“吴管事,我要的不是你推诿。
告诉我,顾渊起与涅生会内部哪些人有来往?
那些倒卖的物资清单、交接记录在哪里?”
老吴头脸上肌肉剧烈抽搐,嘴唇哆嗦,道:
“叶执事,您饶了小人吧。
小人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啊。
我一家老小……老伴,还有我那才八岁的孙儿,都在顾盟主的眼皮底下。
我若说了,他们顷刻间就没命了啊!”
叶秋不为所动,声音冷了几分:
“你的家人,或许还有救。
但若你现在不说,我保证,你立刻就会没命。
而且,我同样有办法知道我想知道的,只是那时,你的下场会更不体面。”
老吴头闻言,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掠过一丝狠厉,体内灵力不顾一切地朝着内丹疯狂涌去。
他想自爆内丹,以求速死。
就在他内丹刚刚泛起一丝光芒的刹那,一道灵力瞬间锁住了内丹,让那狂暴的灵力瞬间平息。
内丹的光芒黯淡下去,如同被冰封。
“啊!”
老吴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自爆被强行打断,自然反噬,让他七窍都渗出血丝。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彻底灰败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叶秋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笑道:
“在我面前,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还是说,你想尝尝搜魂的滋味?
但那之后,你会变成白痴。
顾渊起会如何对待一个无用的废人和他的家眷,你猜?”
老吴头闻言,浑身颤抖,惊恐地道:
“求叶执事,莫要害我。
这会牵连我那苦命的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