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问得这些,我等会作答,可好?”
陆氏一愣,还想说些什么,就是被一旁的黄县令给按了下去。
“黄姑娘,这一年间,算上刚才那次,你曾偷跑三次,对吗?”
洛尘的话一问完,黄县令顿时一怔。
陆氏察觉到这一点,便是疑惑看去。
心知自家夫人对眼前的先生抱有怀疑,黄县令便附耳过去,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只说了清枝有偷跑过,几次可从未说过。”
听到这话,陆氏顿感手臂上的汗毛倒竖。
这般事情,只有他们几个知晓,若是黄县令没说过,那这位青衣先生,只能是算出来的吧!
“对。”
“我是偷跑了三次。”
不知怎么的,绿裙少女在回话的时候,有一种儿时在私塾里回应老先生的感觉。
明明对方看上去,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前三次试图偷跑,你都只带了一些衣物、散碎银两、画纸和笔。”
“你觉得只带这些,就够了吗?”
绿裙少女小心翼翼的应道:“够了吧......”
“够了吧?”洛尘笑了笑道:“若遇匪人,你当如何?”
绿裙少女低声道:“我想过出去之后买把刀防身来着......”
洛尘又道:“若银钱花光,你当如何?”
绿裙少女道:“我打算卖画挣钱。”
“你的画值钱吗?”
“先生您小瞧我了,县里不少人想买我的画的,也不算便宜......”
“那若你没有这位县令叔叔呢?”
“还能卖出去吗?”
闻言,绿裙少女怔了怔,她很想说一句“能”,可这个字偏偏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若遇地龙翻身、洪水泛滥,你当如何?”
......
“若遇山野猛兽,你当如何?”
洛尘只是不停地发问,并未去等绿裙少女给出回应。
他每问出一句,少女的头就要低垂一分,直到他停止发问,少女的脑袋都快埋到桌子低下去了。
瞧着绿裙少女被训成这样,陆氏很想开口打断,但她知道洛尘的教训是对的,所以她硬咬着牙,伸手掐住了黄县令的大腿......
“云游天下,追寻自由,一切都未准备好,你又能走多远?”
“先生!”
绿裙少女猛然抬起头来,同洛尘对视片刻,又将视线挪开一些:“我是没想到那么多......”
“但我要说的是,等我准备好了,我一定会出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去看我想看的山河!”
“善!”洛尘颔首笑道:“这一世的你,合该是自由的。”
“啊!”一声痛呼响起,黄县令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脸色涨红的他用力搓着大腿:“夫人,你掐得太狠了!”
“你闭嘴!”
“你找得是什么高人啊!”
“说来说去,到最后还支持上清枝了!”
陆氏拍案而起,神情严肃的看向洛尘,正色道:“洛先生!你有本事除匪,你是高人!”
“但这事儿您还是别管了!”
“清枝一个大闺女,你支持她准备好在出去,说得好听!”
“那她不成家了?”
“她老了怎么办!我们都死了!谁管她!”
“你来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