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盯着“清枝”,也是因为“清枝”总想偷跑去救人的缘故。
那般看着跟“送死”没区别的行为,不管才是“不爱”的表现吧?
甚至她联想到自身,自打“清枝”变了性子,想要离开云游,她不也整日忧心,生怕对方走了?
人生不就是该循规蹈矩,成家立业吗?
杨氏夫妇错了吗?
若没错,那为何“清枝”会如此的沉闷,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可若是错了,那她陆氏,是不是也错了......
......
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伴随着木门合页开合的吱吖声前后响起。
杨清目光一动,看向推门而入,一身喜服憨厚汉子。
“相公,为何要在门前挂铃铛?”
“娘子,铃铛声音好听,我习惯挂着的。”
“是吗?我不太喜欢,可以摘了吗?”
“娘子,一个铃铛而已,习惯习惯就好了。”
“也是,习惯就好了......”
......
叮铃~~~叮铃~~~
夜色下,铃铛急促震颤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且刺耳!
“娘子,这么晚了,你穿得整齐,要去哪儿?”
中年汉子披着件外衫,就走到了院子里,快步拦到了杨清的身前。
望着拦到身前的汉子,杨清笑了笑,作了一揖:“相公,娶了我,也是辛苦你了。”
中年汉子一愣:“娘子,你这是什么话,辛苦什么了?”
“这么多年,门前的铃铛一响起来,你就要醒。”
“一个安生觉都没法睡,怎么能不叫辛苦?”
说到这,杨清再度一揖:“对不住了......”
“娘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忘掉要去救人?”
“那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中年汉子眉头紧皱,语气不住加重。
杨清笑道:“你果然是一早就知道的,但你为何不说呢?”
“而且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一成婚就走。”
“可即使我从未表现出来过要走,也没说过要走,你依旧是自新婚之夜那一天起,就防到我现在。”
“如今,儿子也长大了,能不能放我走?让我去做一次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什么叫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中年汉子沉声道:“这么多年,我亏待你了?”
“你不为我考虑,不能为儿子考虑,为这个家考虑考虑?”
“杨清!你未免太过自私!”
闻言,杨清笑了,笑着笑着,眼角的泪花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她没有再同丈夫说些什么,只是默默转身,回到了屋内......
而中年汉子则是没有回屋,他从隔壁厢房搬出一把太师椅,往院中间一放,冷哼道:“娶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岂有此理!”陆氏走过去,指着中年汉子就是骂道:“当初是谁见色起意的?”
“是谁上赶着找媒人一定要把清枝讨回家做媳妇的?”
“清枝的事情,她爹娘有没有提前告诉你?”
“是谁拍胸脯说没关系的?”
“现在说自己倒了血霉?你早干什么去了!”
一旁,面色凝重的黄县令上前说道:“夫人,别跟他置气了,他也听不到,这也都是清枝上辈子的事儿了。”
陆氏深吸了一口气,应道:“我知道,可我亲眼看着,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清枝到他们家来,哪儿点做得不好了?”
“整日像看犯人一样的看着她,凭什么?”
“要是我是清枝的爹娘,便不让她成婚,一个人过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