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发现的契机,竟然是因为有人为其递了请功的奏折?
半晌,金县令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见伏案撰写的贾御史开口道:“诸位且等等,关于明生县桥路修改,阔路经商的计划,我马上就要写完了。”
此话一出,金县令直觉得心口一堵,紧接着就有一股“酸意”自心头散发向四肢百骸。
“贾御史!”
金县令声音有些发颤,理智告诉他,此刻不能在“赤霄阁”暗卫的面前流露出半点对贾御史的同情。
但他忍不住。
在他心里,这位贾御史,才是真官啊!
唰!
一道道凌厉的目光扫向金县令。
后者冷汗涔涔,讪笑着对在场的每一个暗卫拱手作揖。
“贾大人......咳咳,他提出的经商计划很好,很实用,对明生县有益,对百姓有益。”
“还望诸位大人通融一番!”
“他写完之后,诸位大人可以先看,确定没问题再给下官看。”
金县令话落,一众暗卫收回视线。
前者又讪笑着冲众人道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公堂内除了笔尖划过宣纸的“沙”声,再无别得声音。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金县令一个事外之人都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可当事人贾御史却是从容不迫,仿佛此时此刻,亦如往时。
他还是哪个御史,在每一个处公堂,专心的为各地百姓留下更好的“安身”之计......
良久,贾御史轻扣毛笔,发出“啪嗒”一声。
这一声,让金县令直觉得心跳都慢了一拍。
“金县令。”
“下官在!”
金县令下意识的上前拱手,可这手举到一半,就僵住了。
见状,贾御史笑了笑,说道:“阔路经商一事的详细细节,我悉数写下了,若是县中没有重大变化,你只需按着我所写的去做便可。”
闻言,金县令一咬牙,将手用力拱起:“是!”
“有劳金县令多费心了。”
贾御史轻笑道:“想来到了明年秋时,明生县的百姓,家家户户都能比往昔每年多赚上两成的收入。”
“大人!”
金县令一时语塞,他不知道一个人该是有多大的胸襟,才能在这般情况下,依旧关系着与自己毫无瓜葛的百姓!
“好了,我是假的,不用叫大人了。”
贾御史笑着摆了摆手,起身走到众人身前,拱手道:“诸位久等了。”
见状,为首暗卫上前一步,正色道:“贾胜甄,冒充朝廷命官,此乃欺君之罪!”
“判!”
“夷三族!”
正所谓,字越少,事越大。
短短一十九个字,其中便是三族人之性命。
“拿下!”
为首暗卫大手一挥,便有暗卫上前,迅速给贾御史戴上镣铐。
全程,贾御史皆无半点反抗之意。
金县令看得揪心,可什么也做不了的他,只得退到一旁低下了头去。
很快,赤霄阁暗卫便押着贾御史离开。
临出公堂之前,贾御史忽而开口喊道:“金县令!阔路的时候记得用当地的百姓!”
“也算是给当地的背夫苦工们添收!”
听到这话,金县令猛然抬起头来,眼中布满红血丝的他高喊了一声“是”后,又是朝着贾御史的背影深深一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下官金德,恭送贾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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