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我成婚了?”
“还以为这个长得跟我有些相像的姑娘,是我的孙女?”
顺着白发老妪所指,可以瞧见一个约莫二十许的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见提到自己了,还不禁一愣,笑着冲赵老翁点了点头。
见自家娘子几句话就戳穿了自己当时落荒而逃时所想。
他也知道瞒不过去了,就只得低下头:“娘子,我错了......”
白发老妪道:“如此想我,该打吗?”
赵老翁颔首间,把满是皱纹的脸伸出去些:“该打。”
见状,白发老妪右手高高扬起,又轻轻落到了赵老翁的脸颊:“瘦了,这一世怎么没好好吃饭。”
闻言,赵老翁眼眶一酸。
同娘子再相见时,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赵老翁日日夜夜想了无数遍。
可真到了这一刻,那提前藏在心间的千言万语,皆堵在喉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娘子......”
“相公......”
“我想你了......”
一对历经三世的夫妻,在第四世相见时,纵隔六十载。
却依旧默契。
下一秒,泪水决堤。
赵老翁嚎啕大哭,白发老妪默默流泪。
正应了那句话——“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在两位白发老人身后,老妪的侄孙女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作为家中晚辈的她,自然是清楚这位姨奶奶经历了多少的苦,才孤身一人过到现在。
起初,她在得知姨奶奶的事情时,也跟大多数亲友一样,觉得姨奶奶大抵是有癔症。
可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家姨奶奶除了认为自己有一个前世的夫君要来找她之外。
在其余的事情上,不光不像是癔症之人,反而是个博学广记之人。
明明没读过书,可她通晓的经籍却是比学堂里的教书先生还多。
明明没学过琴棋书画,但却是样样精通。
几年的光景,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好的姨奶奶已然成了她最崇敬的人。
当她问起姨奶奶为何能怎么厉害的时候。
她只是说:身怀三世忆,岂能不通文......
这句话,让年轻姑娘第一次觉得,或许是他们都错了。
其实姨奶奶从一开始就没有撒谎。
她之所以违抗父母之命,之所以宁死也不肯成家,真的是因为她有一位爱了三辈子的夫君......
望着相顾落泪的两位老人,年轻姑娘亦觉得心头酸楚。
她很想问问哪位白发老者,既然他真的存在,为何那么晚才来找她的姨奶奶。
可眼下她也不忍心打扰二老团聚,便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洛尘。
盯着洛尘看了一会,她快步走到其身前,欠身施礼后,说道:“洛先生,小女刘翠,有一疑问想向您请教。”
闻言,洛尘笑道:“你说。”
刘翠道:“您是当年为二老三世结缘的仙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