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苏逸满意地吹了吹并不存在的墨迹,随手将这本新鲜出炉的绝世秘籍扔到了破军怀里。
“拿着,这就是你要的万剑归宗。”
破军慌忙接住,双手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只一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自……自宫?!”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满脸惊恐与荒谬。
“这……这怎么可能?剑宗绝学怎么会……”
“怎么?看不起太监?”
苏逸双手抱胸,一脸正气凛然地胡扯。
“这才是剑道的极境。断绝凡尘欲念,方能心无旁骛,剑心通明。你那主子绝无神不是一心想称霸中原吗?这点小小的牺牲都做不到,还谈什么霸业?”
看着破军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苏逸更是火上浇油地嗤笑一声。
“再说了,我看你们东瀛人平日里切腹都跟玩似的,底线本来就低。切个肚子都敢,切个命根子算什么?指不定这功法还正合他胃口呢。”
破军捧着秘籍的手都在哆嗦,他下意识地往后翻了几页。
这一看,却让他更加迷茫了。
字里行间,剑气纵横。
那些招式口诀乍一看去玄奥晦涩,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仅仅是读了几句,他体内沉寂多年的剑意竟隐隐有种想要破体而出的冲动。
那是真的!
那种高屋建瓴的剑道感悟,绝非随手涂鸦所能具备。
可再仔细一琢磨,某些地方又云里雾里,前后矛盾,看得人头昏脑涨,气血翻涌。
“这……这到底是真是假……”
破军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既被那精妙的剑理吸引,又被那诡异的修炼条件吓住。
“真作假时假亦真。”
苏逸大袖一挥,将地上的天刃刀与贪狼剑踢回破军脚边,语气森然。
“不想死在这儿,就带着东西滚。还有,我也奉劝你一句,这书里的东西,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少看,少练,否则若是哪天真忍不住挥刀自宫练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言惊醒梦中人。
破军怔怔地望着苏逸,之前那股被羞辱的愤恨、被戏耍的憋屈,此刻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惊骇。
随手抹去一部传承百年的神功秘籍,再信手拈来,杂糅百家之长,片刻间便创出一部足以以假乱真,甚至连他这种剑道大家初看之下都觉深奥无比的新秘籍。
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学见识与创造力?
这已经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了,这是宗师与凡人的区别。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剑宗典籍中记载的传说——那位开创了万剑归宗的师祖,大剑师。
据说他观摩天地万物,一夜之间便悟出剑道真谛,创下这门不世奇功。
眼前的苏逸,其所作所为,与那位传说中的大剑师何其相似!
扑通一声。
破军双膝一软,竟是五体投地,对着苏逸重重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