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脑海中瞬间闪过此人的生平。
徐福,那个两千年前秦始皇身边的方士。
奉命寻找长生不老药,却在捕获凤凰炼成金丹后,因私心与畏惧,自吞金丹,诈死逃遁。
两千年的岁月。
他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看着朝代更迭,看着沧海桑田。
他曾化身千面,拜入无数门派,集百家武学之长;他曾登临九五,做过那人间的皇帝;也曾沦为乞丐,在红尘中打滚。
漫长的生命腐蚀了他的人性,将他变成了一个以苍生为棋子、以操控命运为乐的疯子。
他自视为神,这世间唯一的真神。
而如今,这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盯上了自己。
“好强的元神之力。”
苏逸心中警铃大作。
打不过。
目前的自己,哪怕底牌尽出,在这积攒了两千年功力的怪物面前,恐怕也撑不过十招。
系统界面在识海中疯狂闪烁,那枚穿越按钮已经处于随时激发的临界状态。
“怎么?不说话?”
树梢上的帝释天微微偏头,那面具后透出的目光,带着一种看待新奇玩具的戏谑。
“见到本座,你似乎并不惊讶,也不恐惧?”
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将苏逸周围的空气挤压得发出爆鸣。
苏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反而勾起一抹淡笑。
“我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高高在上的冰雕面具,一字一顿。
“既然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怕你?”
“哈……为何要怕?”
树梢之上,那道身影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
“两千年了。”
帝释天负手而立,冰雕面具下的双眸幽深如狱,俯瞰着下方那如蝼蚁般的苏逸。
“本座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少年人,他们有的剑断山河,有的拳镇九州,个个都以为自己是这天地间的主角。可最终呢?不过是一捧黄土,消失在滚滚历史长河之中。”
声音骤然转冷,一股更为凝练的寒意锁死苏逸全身。
“不过,能在弱冠之年便有此等修为,甚至能在那绝无神的不灭金身上留下刀痕,你这娃娃,倒的确有些狂妄的资本。”
苏逸眼神微凝,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威压。
这老怪物喜怒无常,若是顺着他的话头聊下去,恐怕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阁下深夜造访,总不会是为了来给我这晚辈讲古论今吧?”
他强行挺直脊梁,白衣猎猎作响,直截了当。
“明人不说暗话,前辈究竟意欲何为。”
树梢上的帝释天微微一怔。
似乎没料到这只蝼蚁在面临泰山压顶之际,不仅没有跪地求饶,反而敢反客为主。
“有趣,当真有趣。”
帝释天身影一晃,下一瞬竟已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苏逸身前三尺之地,速度之快,连苏逸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动态视觉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那张冰冷的面具几乎贴上苏逸的脸。
“年轻人,你……渴望长生吗?”
声音充满了蛊惑,仿佛恶魔在耳边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