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瑞之日提前,本座来不及细细谋划,只能寻些稍微顺手的工具。”
帝释天语气淡漠,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名震江湖的高手,而是一群猪狗。
苏逸目光扫过无名,眉头微挑。
“无名前辈经脉尽断,你也拉来凑数?”
“本座略施手段,暂续其经脉又有何难?虽是饮鸩止渴,但用来屠龙,足够了。”
帝释天对此毫不在意,随即手掌一摊,伸向苏逸。
“拿来。”
“什么?”
“雪饮狂刀,火麟剑。”
帝释天指了指宛如傀儡般的聂人王与断帅。
“这二人手中有神兵方能发挥最大战力。屠龙事关重大,缺一不可。”
苏逸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神魔。
“前辈莫不是老糊涂了?”
“纵意登仙步是你请我出手的报酬,可没说还附带租借兵器的服务。”
此言一出,庭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破军怪笑一声,幸灾乐祸地看着苏逸,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帝释天面具下的双眸泛起幽幽寒光,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压向苏逸。
“苏逸,你莫要得寸进尺。本座现在杀了你,一样能拿到兵器。”
“你可以试试。”
苏逸寸步不让,周身金光隐现,不灭金身全力运转,竟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
“这兵器被我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杀了我,你这一时半会儿去哪找齐七大神兵?惊瑞之日可不等人,错过了这次,前辈怕是又要再等个几百年!”
这是一场豪赌。
赌这老怪物对长生的执念,胜过他的杀心。
帝释天死死盯着苏逸,那恐怖的气机在苏逸咽喉处徘徊许久,最终,缓缓收敛。
因为他赌不起。
“好……很好。”
帝释天怒极反笑,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要什么?”
苏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炙热如火。
“我要学——圣心诀!”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恐怖气浪以帝释天为中心轰然爆发,庭院内的地砖瞬间化为齑粉。
就连一旁的剑圣与无名都被逼得连退数步。
“混账!”
帝释天周身灵气暴走,那一身长袍猎猎作响,宛如魔神降世。
“那是我耗费千年心血所创的神功,你也配窥伺?!”
“信不信本座现在就拍死你!”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杀意,苏逸却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神色平静得令人发指。
“我这人志向远大,只求武道极境。你若敢教,我便敢学。至于学了之后会不会被你杀死……”
他抬起头,直视那双暴怒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是屠龙之后的事。”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疯子!
无名看着那个在神魔威压下依然挺直脊梁的年轻人,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异色。
破军更是满脸不可思议。
良久的死寂。
帝释天那暴走的气息忽地一滞,随后竟如潮水般退去。
这种对武道的贪婪与疯狂,像极了当年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