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神色淡漠。

“既然你诚心发问，告诉你也无妨。她已被我送往一处好去处，脱离了苦海。”

“送走了？”

黑山老妖眯起双眼，目光在苏逸、小龙女和王语嫣身上来回巡视，最后定格在苏逸那张毫无惧色的脸上。

“不仅是送走那么简单吧。”

老妖缓缓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声音变得低沉而诡异。

“本座掌管枉死城，手中虽无真正的生死簿，却也有一本阴阳录。这世间生灵，只要未跳出三界外，便皆有名讳在册。可刚才本座查阅了一番，你们几人，乃至这头火麒麟，皆是榜上无名。”

“你们，根本就不是此界中人！”

此言一出，小龙女和王语嫣皆是神色微变。

苏逸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老妖怪虽困守阴间，但这情报搜集能力和对诸天万界的认知，竟然敏锐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输人不输阵，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诸天万界广袤无垠，你知道的，不过是沧海一粟。别打听你不该知道的事，对你没好处。”

原本还杀气腾腾、一副要将众人炼魂抽魄架势的老妖，此刻竟激动得浑身颤抖，那张俊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另外一个世界……果然！果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他猛地冲下台阶，不顾身为万年大妖的尊严，几步跨到苏逸面前，原本阴狠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无比。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周围的鬼将全都看傻了眼，手中兵刃都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苏逸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瞬间从霸主变成乞丐的老妖，心中满是疑惑。

“你在这枉死城称王称霸，坐拥十万阴兵，连地府阎罗都不敢触你霉头，何必非要去其他世界受罪？”

“称王称霸？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黑山老妖惨笑一声，指着头顶那漆黑如墨的天穹，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你既非此界中人，难道看不出这方天地的残缺吗？六道崩坏，阴阳逆乱，三界秩序早已荡然无存！本座修道万载，早在千年前便已触摸到了那层瓶颈，可这方天地的法则残缺，根本容不下更高的境界！”

他死死盯着苏逸。

“若是不能突破，再过百年，本座的寿元便会耗尽，最终也要化作这枉死城的一缕尘埃，魂飞魄散！”

苏逸恍然大悟。

难怪这老妖怪如此执着于聂小倩。

“所以，你当初要强娶聂小倩，并非贪图美色，而是为了……”

“为了仙缘！”

黑山老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那贱婢乃是纯阴之体，本座原本打算将其炼化，借那一丝仙缘强行冲破天地桎梏。可如今……路断了！”

“这位小兄弟……不，上仙！既然你能带着这两个女娃和这头畜生穿越而来，定然也能带本座离去！只要能去一个法则完整、没有限制的世界，本座愿付出任何代价！”

苏逸看着面前躬身行礼的黑山老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只要有所求，那便是案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