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死?”
苏逸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一刀未能直接将对方斩成两半颇为不满。
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崩裂,他整个人再度向着那废墟冲去,杀意沸腾,显然是要去补上最后一刀。
“竖子尔敢!”
“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
“小子,差不多行了!”
三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同时爆发。
一直作壁上观的上官羊、戒空大师以及苏无极终于坐不住了。
若是任由这小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恒宁,这四大宗门的脸面往哪搁?
唇亡齿寒的道理,这群老狐狸比谁都懂。
一道剑气、一道佛光、一道刀芒,三股彼岸境高阶的力量交织成网,硬生生截断了苏逸的去路,将他逼退了数丈。
烟尘散去,满身是血的恒宁师太已被戒空大师用真气卷回,此刻正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苏逸稳住身形,并未强行突破三人的封锁。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依然残留着魔意的眸子扫过面前的三位顶尖强者,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冷笑。
长刀倒转,雪饮狂刀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狠狠地插入了身前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之中,入石三分。
苏逸手腕翻转,刀刃在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界线,火星四溅。
“今日,我心情好,暂且饶这老狗一条贱命。”
寒风猎猎,吹动他那一袭胜雪的白衣。
他指了指脚下那道深深刻入地面的划痕。
“以此线为界。”
“越过此线者,生死自负。”
那道深深的刀痕,宛如天堑,横亘在破碎的山门之前。
这一刻,风停了。
原本喧嚣喊杀的真武山门,唯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时刻提醒着众人方才那惨烈的一幕。
刚入彼岸,便以一己之力力压成名已久的五重天强者,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掌门!苏逸虽强,但对方毕竟还有三大彼岸境高手,我们难道就在这看着?”
真武宗大殿前,几位浑身浴血的长老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冲出护山大阵。
“都退下。”
玄武子面色苍白,却神情肃穆,一只手死死按在颤抖的剑柄之上,目光穿过层层烟尘,定格在那道白衣胜雪的背影上。
“那是他的战场,也是他的立威之战。此时插手,不仅帮不了他,反而是对他武道意志的侮辱。信他便是。”
山门外。
数千名四大宗门的精锐弟子,竟被这一道并不宽阔的地缝生生逼停,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那插在地上的雪饮狂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仿佛那是通往幽冥的单程票。
死一般的对峙中,上官羊手中的折扇不再摇动。
这位阴阳剑派的掌舵人双目微眯,掩去眼底的忌惮,上前半步,却十分谨慎地没有踩在那条线上。
“阁下好手段,好霸气。”
上官羊皮笑肉不笑,声音中透着一股子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