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暗部。
卡卡西单手托着脑袋,处理着木叶、暗部的情报文件。
三天时间对整个木叶而言根本做不了什么事,他们只是尽可能将空缺的情报网重新填充上。
不过。
雾隐村那边……
...
风停了,灰烬散尽,天空重新染上晨曦的淡金。木叶村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苏醒,鸟鸣如初,炊烟袅袅,街道上行人往来,孩童嬉笑,一切如常。可唯有那几位站在地下祭坛边缘的人知道,方才那场无声的战争,几乎撕裂了现实本身。
真彦缓缓跪坐在地,手中芯片的光芒渐渐熄灭。他低头看着那枚记录了无数虚假情报、诱饵数据与反向追踪密钥的晶片,嘴角扬起一丝疲惫却释然的笑。
“结束了?”佐助低声问,声音沙哑,像是刚从深渊爬出。
“暂时。”真彦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岩壁,仿佛仍能看见那道消散于虚空的身影,“他不是死了……而是被‘踢出系统’。就像一段失控的程序,被强制终止运行。但他留下的痕迹还在,记忆的碎片、植入的认知病毒、那些被篡改过的心理锚点……不会一夜消失。”
鸣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气:“可我们赢了啊!刚才那股力量,我从来没感觉过那么强!就像……整个村子都在帮我们喊那一声‘不’!”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真彦轻声道,“当你和佐助的意志共鸣爆发时,它触发了一个连锁反应??所有曾被白袍人试图操控的人,内心深处那份‘不愿被定义’的执念,都被唤醒了。那是比任何忍术都强大的东西:集体觉醒。”
卡卡西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口,肩头还缠着未拆的绷带,一只眼睛微微眯起:“所以,这场战争的本质,从来不是查克拉的对抗,而是‘谁有资格决定我们的命运’?”
“正是。”真彦点头,“他以为自己是导演,可以随意剪辑剧情、更换演员、甚至重写结局。但他忘了,真正的角色,一旦开始思考‘我是谁’,剧本就不再牢不可破。”
佐助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右手,凝视着那枚黑色戒指。心印之戒仍在微微发烫,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意志波冲击的余温。
“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会。”真彦语气平静,“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既定命运’,只要还有忍者甘于成为复仇工具、权力棋子或悲情英雄,他的意识就会以另一种形式重生。也许下次,他不再是白袍人,而是一段传说、一本禁书、甚至一句反复流传的预言:‘宇智波必将毁灭木叶’。”
鸣人猛地站起:“那就再来一次!我不怕他!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说‘你是灾厄’‘你注定堕落’!可我还是我!”
他咧嘴一笑,阳光落在他脸上,像火焰燃起。
“而且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我只是瞎冲瞎撞,但现在我知道??我不是为了证明给他们看才要当火影,我是因为想守护大家,才选择这条路。这才是我的‘真’!”
真彦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曾以为,扮演反派是最安全的选择??冷酷、疏离、永远站在道德之外评断他人。可如今他明白,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站在光里的主角,而是那些敢于质疑黑暗、却又不愿放弃光明的人。
“接下来呢?”卡卡西问。
“继续演。”真彦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镜像计划不能停。我们要让全世界都以为木叶依旧脆弱、内斗不断、高层分裂。团藏会信,其他国家也会信。他们会蠢蠢欲动,会派出间谍,会策划政变……然后,我们就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收网。”
“可万一……有人真的背叛了呢?”佐助忽然开口,“比如根部的人已经渗透进来,或者某个高层早已被认知入侵?我们怎么分辨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真彦笑了:“用最原始的办法??看他是否还能做出‘不可预测’的选择。”
他走向墙边的操作台,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屏幕上浮现一个个名字:猿飞日斩、亥一、夕日红、静音、甚至包括刚刚回归的自来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模式,但真正的‘自我’,总会在某个瞬间跳出逻辑框架。比如……”他点击播放一段监控录像,“昨天晚上,伊鲁卡明明累得快睡着了,却还是跑去孤儿院给一个孩子盖被子。这种事,毫无战略价值,纯粹出于本能。那就是真实的他。”
“而如果是被控制的人,哪怕演技再好,也会在细节上露出破绽??心跳频率一致、情绪波动平滑、决策完全理性。就像机器。”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等?”鸣人挠头,“等他们犯错?”
“不。”真彦摇头,“我们在等他们‘变’。等某个本该冷漠的人突然流泪,某个本该顺从的人开始反抗。那一刻,就是反击的信号。”
就在此刻,警报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并非来自外部入侵,而是基地内部的生物识别系统。
【警告:检测到异常神经活动,对象:日向雏田,位置:医疗训练区,精神波动指数超标97%】
“雏田?!”鸣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真彦一把拉住他,“别冲动!这可能是陷阱!白袍人即便退场,也可能留下了后门程序,专门针对你的情感弱点??越是关心的人,越容易被利用。”
“可她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办!”鸣人怒吼,“你让我站着不动?!”
“我不是让你不动。”真彦盯着屏幕,眼神锐利,“我是让你带着‘清醒’去见她。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先问自己一句:这是我想相信的,还是别人让我相信的?”
鸣人怔住,呼吸粗重,最终重重点头。
五分钟后,三人抵达医疗区。
雏田正坐在病床上,双目紧闭,额头布满冷汗,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几名医疗忍者围在周围,试图稳定她的查克拉循环,却发现她的经络中流动着一种诡异的能量波,既不像阴遁也不像阳遁,反而像是某种“记忆回放”的残响。
“她在做梦。”真彦蹲下身,仔细观察她的眼皮颤动,“而且不是普通的梦……是被强行接入了某个‘预设场景’。”
“什么场景?”佐助问。
“让我们看看。”真彦结印,开启“共感窥梦术”。
刹那间,四人意识同步沉入雏田的梦境。
眼前景象骤变。
他们站在一片血色废墟之中,天空漆黑如墨,乌鸦盘旋。远处,鸣人披着九尾外衣,双眼赤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正一步步逼近倒在血泊中的佐助。
而雏田跪在一旁,双手沾满鲜血,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孩子的额头上,赫然有一道逆十字印记。
“不要……求求你……停下来……”她哭喊着,声音破碎。
梦中的鸣人转过头,嘴角扭曲:“为什么拦我?他们都要杀我!连你也想否定我存在的意义吗?”
“我没有!”雏田嘶吼,“我一直相信你!可你现在……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鸣人了!”
话音落下,鸣人仰天咆哮,九尾查克拉暴涨,整片空间开始崩塌。
“这是……未来的投影?”卡卡西震惊。
“不。”真彦冷静分析,“这是‘恐惧’的具象化。有人把她内心最深的害怕??鸣人堕落、佐助死亡、自己无力阻止一切??编织成了认知病毒,正在侵蚀她的精神防线。”
“是谁干的?”佐助握紧拳头。
“不知道。”真彦摇头,“但手法很熟悉……是白袍人的风格。不过这次更隐蔽,不是直接入侵,而是通过群体潜意识传播。就像瘟疫,一个接一个地感染那些情感敏感者。”
“那怎么救她?”鸣人急切问。
“只有一个办法。”真彦看向鸣人,“你得让她‘重新认识你’。不是作为英雄,不是作为九尾人柱力,也不是作为未来的火影候选人……而是作为那个会在雨天把伞借给陌生小孩、会在考试失败后依然笑着说我下次一定行的漩涡鸣人。”
鸣人愣住。
他慢慢走到梦中雏田面前,单膝跪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听着,雏田。”他声音温柔,却坚定无比,“我知道你怕我变成怪物。我也怕。但我更怕的是,有一天你不再敢看我的眼睛。可就算全世界都认定我会毁掉一切,只要你还愿意叫我一声‘鸣人’,我就永远不会走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