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自不能替天道做主!”
他终究是圣人,道心稳固,瞬间便撇清了江尘扣下的大帽子。
承认不能替天道做主,这是在维护圣人的体面,也是在告诉江尘,别拿这种话来诓我。
然而,江尘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听到老子的辩解,江尘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意更甚。
他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写意到了极点。
“哦?”
江尘抬起头,直视着圣人。
“既然老子师伯也承认,您不能替天道做主。”
“那晚辈就更不明白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与困惑。
“这天道功德,是天道降下,赏赐于我。”
“而师伯您,却说我是‘窃取’。”
江尘的话锋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步步紧逼。
“既然您不能替天道做主,又是以何等身份,来断定我江尘是在‘窃取’功德?”
“还是说,师伯刚才那句‘不能替天道做主’,只是随口说说?”
“实际上,您依旧认为,您的意志,便等同于天道的意志?”
轰!
又是一记重锤!
逻辑闭环,完美无瑕!
你不是说你不能替天道做主吗?那你凭什么说天道奖励给我的东西,是我偷的?
你这不是在替天道做主,又是什么?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最锋利的剑,一剑又一剑,狠狠地扎在了太清老子圣人的脸面上!
无数大能巨擘,此刻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彻底的麻木!
还能这样?
跟圣人玩逻辑辩论?
最可怕的是,圣人好像还落入了下风!
“放肆!!”
一旁的玄都大法师,再也忍不住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尘,怒喝道:“大胆狂徒!巧言令色,曲解圣意!你这是在亵渎圣人!”
“老师乃人教教主,人族之事,自有老师定夺!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又凭什么获得人族功德?”
“还不速速将功德交出,由老师分配给三祖,再跪下领罪,或可饶你一命!”
玄都急了。
他是真的急了。
他从未见过自家老师在言语交锋上,被一个后辈逼到如此境地。
他只能跳出来,试图用身份和地位来强行镇压。
然而,江尘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个大罗金仙,还不配让他侧目。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太清老子的身上,那玩味的笑意,简直就是最赤裸裸的挑衅。
老子的面庞,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再次抬手,制止了还要再说些什么的玄都。
他知道,继续在“窃取功德”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只会越来越被动,在全洪荒面前丢尽脸面。
这个江尘,牙尖嘴利,逻辑刁钻,远非寻常仙人可比。
于是,老子转换了思路,声音愈发森寒。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截教弟子!”
“本座不与你辩论天道。”
“但无论如何,人族自有圣教,便是我人教统御,容不得你一个截教弟子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