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怎么会跟凌云阁的陈师弟在一起?”林筱堂疑惑道,眼神在两人过于亲密的举止上瞄来瞄去,似乎想从他们之间看出些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流露出不解的神情,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段楚寒还没发声,陈轩见状,迅速与段楚寒站开了些距离,慌乱地向林筱堂施了礼,脸颊微红,心跳加速。毕竟她如今假扮男子身份,和段楚寒之间又有些道不明的缘分纠葛和情愫,生怕被识破。她微微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声音尽量平稳地解释道:“方才路上偶然遇到段师兄,便结伴而行。”
三人一起坐在岩石上,望着远处的暗紫色天空,天边似乎有雷云在酝酿,隐隐传来沉闷的轰鸣,闪电偶尔划破云层,照亮了荒芜的秘境。岩石表面粗糙而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与尘土混合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在电光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仿佛隐藏着更多未知的危险。秘境中的灵气流动似乎变得更加紊乱,不时有奇异的光晕在天空闪现,预示着更大的动荡可能即将来临。
段楚寒握着陈轩的手,指尖渗着微凉的触感,心口漫开一缕暖意在蔓延。陈轩急急抽回手,指节都泛着轻白,生怕被旁人瞥见这暧昧的交叠,脸颊不自觉染上了薄红,连耳尖都烫得快滴血;林筱堂压根没留意他们的小动作,正低头把玩着风刃剑,指腹顺着剑脊摩挲,剑身便发出清越的嗡鸣,像在跟主人说悄悄话似的。远处飘来弟子们的呼喊声,混着妖兽低沉的吼叫声,整个秘境都浸在紧绷的气息里,连风都带着股危险的味道,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阴影里扑出来。他们沉默了片刻,各自揣着心事站着,脚下的草叶被风卷着打旋儿,这短暂的宁静倒显得比任何时候都珍贵,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缕温柔的光。
“接下来怎么办?”林筱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飘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被风揉碎的纸片,撞在岩壁上又弹回耳际。
段楚寒抬眼望向远处暗紫色的天幕——那片天像被蘸饱浓墨的笔刷狠命扫过,厚重的墨色间渗着几星残光,正艰难地挣出微弱的光斑。他眸中燃着坚定的光火,开口时声音沉如磐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要找秘境的核心。那里有上古遗迹,还有能净化魔气的神器——这是唯一的路。”连空气都因这话语凝住了几分,像要跟着他的声音一同沉进秘境的幽深处。
陈轩重重一点头,眸中跃着信任的光:“我跟你们一起。”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
林筱堂忽然笑出声,笑容里带着股冲劲十足的豪气,将刚才那点紧张都冲得烟消云散:“好!我们三个一起,肯定能找到核心!”他握紧手中的风刃剑,那剑通体泛着淡青色的流光,像裹着一层流动的风,剑身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嗡声——像在回应主人的决心,又像跃跃欲试要跟着闯进去。
风里渗开一丝熟悉的灵气波动,如同无形的手指掠过感知的边缘——那是上古遗迹特有的气息,悠远得像穿破了千年时光的雾霭,神秘得像裹着一层未启的秘辛,冥冥中牵引着方向。这波动并非杂乱,反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像大地的心跳般隐隐传来。那灵气带着淡青灰的晕染,像被岁月封藏的古老画卷正徐徐展开,丝丝缕缕在空气中织成细网。吸入时,竟有股微凉的草木香裹着泥土的沉韵,在喉间缠出一缕清意,让人灵台骤清,精神陡然一振,连日的疲惫都被这股灵气涤得干干净净。周围草木似也受了感应,叶片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在低语古老的传说。
段楚寒指尖轻叩地面,缓缓起身,素色衣袍被风卷着边角,露出内里紧实的束腰。他身形如松般挺拔,即便在渐沉的暮色里,也自带着一派凛然之姿。他紧了紧手中饮血剑——剑身在暮色里泛着幽冷的寒芒,像淬了冰的月光,连周围的暮色都要被吸进剑刃里。剑柄处嵌的暗红色宝石随动作微微跃动,像藏着无尽的杀意与力量。剑穗在风中轻扬,与他沉稳的气势形成微妙对比。他目光如电,扫向远处灵气波动的核心,喉结滚动,低沉的声音浸着秘境的寒气,在空旷里撞开:“走,去看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轩和林筱堂几乎同时弹起身,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满是兴奋。陈轩攥紧蓝月剑,剑身隐约流转着淡蓝光华,与主人的心绪共振,指节因用力泛白,眼中燃着对未知的渴望;林筱堂嘴角扯出一抹跃跃欲试的笑,纤细的手指抚过腰间百宝囊,像已经看到遗迹里的奇珍异宝,笑里带着点狡黠,又浸着对冒险的热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与信任,多年的默契让话都浸在眼神里。
三人御剑而起,衣袂猎猎,只留几道剪影,在渐沉的夜色里朝着灵气波动愈烈的方向掠去——向着未知的迷雾,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剑光划破夜空,留下淡痕,与远处星辰的光遥相呼应。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尘埃上,每一声呼吸都与古老的遗迹共振,仿佛能听见千年前的低语在耳边缠绕。风从耳际掠过,带来远方隐约的轰鸣,像那灵气波动的中心,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事物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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